“他什么都有。”
“什么都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解释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谭雪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释然。
“不过现在,他死了。”
谭雪撇了撇嘴,她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凌川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很清脆。
“还元婴呢,还雷劫呢,行了,你醒过来就好。”
“不过……你好像比昏迷前,更沉稳了一些。”
“兴许是因祸得福吧。”
她笑了笑,端起药碗,用调羹舀起一勺暗红色的药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凌川嘴边。
“来,喝药。”
“这碗凝神汤,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討来的,你要是敢剩一滴,我可饶不了你。”
凌川张嘴,含住那勺药汤。
药汤入喉,温润中带著一丝苦涩,又有一丝甘甜,顺著喉咙滑下去,將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一点一点驱散。
谭雪看著他喝药,嘴角微微弯起,露出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淡,却很好看。
“这才对嘛。”
她低下头,又舀起一勺,继续餵他。
渐渐的,汤药见底,谭雪收拾好药碗,又把褥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凌川的腰腹。
“你这三个月全靠灵液吊著,瘦了不少,回头得好好补补。”
她说著站起身,將药碗放到石桌上,又回头看了凌川一眼,见他正盯著头顶的石壁发呆,不禁嘆了口气,“还想那个梦呢?”
凌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不想了,我想出去走走。”
谭雪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多问,只是伸出手:“能走吗?別逞强。”
凌川掀开褥子,赤脚踩在石板上。
石板微凉,踩上去很踏实。
他的腿有些发软,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谭雪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你看你,腿都软了。”
凌川站稳了,低头看著自己的脚。
脚趾在石板上微微蜷了蜷,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熟悉的灵力在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