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睁开眼。
镇海殿,小吉,其余四殿,皆平。
卦象已经告诉他答案。
他抬起头,目光从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红夭身上。
“前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晚辈愿入镇海殿。”
红夭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张扬,狂放,带著一股捨我其谁的霸气。
“哈哈哈哈!”
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石桌,大步走到凌川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好小子!有眼光!”
她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朝袁侯、朱福、青梧童子扬了扬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说——看见没有,他选了我。
袁侯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可惜了。”
朱福捋著鬍子,小眼睛眯成了缝,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但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青梧童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认可。
白云司放下茶杯,看了红夭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了,人你领走了,別在这显摆了。”
红夭嘿嘿一笑,搂著凌川的肩膀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凌川被她带著往前走,脚下踉蹌了一下,很快稳住。
他回头,朝石桌旁的四位前辈抱拳,微微躬身:“晚辈告辞。”
白云司摆了摆手。
袁侯笑眯眯地举了举茶杯。
朱福点了点头。
青梧童子微微頷首。
红夭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朝身后挥了挥,那手势像是在说“走了走了,別送了”。
两道身影,一红一青,穿过那些盘龙巨柱,穿过殿堂高大的石门,消失在阳光之中。
石桌旁,安静了几息。
袁侯放下茶杯,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那小子,要是来我们巡天司就好了。”
朱福笑眯眯地接话:“巡天司有什么好?天工阁才是最適合他的。”
“炼丹、炼器、布阵、制符,哪一样不是需要悟性的?他那重瞳,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