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笑了。
这一次,笑声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好用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毕竟,那可是我的眼睛。”
凌川走过去,抬脚就是一下。
“砰。”
那一脚不轻不重,正好踹在楚渊肩头。
楚渊整个人被踹得往后一仰,锁链哗啦啦地响,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那双暗淡的重瞳猛地瞪大,死死盯著凌川,里面满是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別不要脸了。”凌川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本来就是我的眼睛,谁知道怎么长你身上了。”
楚渊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被冒犯的怒意,又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你真是无耻!”
凌川看著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让人牙痒的从容。
楚渊胸口剧烈起伏,那些符文锁链隨著他的呼吸哗啦啦地响。
平復好情绪后,他盯著凌川,盯著那双原本属於自己的重瞳,看了很久。
那双黯淡的重瞳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凌川。”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说话。
“我虽然输了,但你觉得……你就贏了吗?”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齦。
那笑容狰狞,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
“这等邪术,肯定不是你创的吧?”他歪著头,那双暗淡的重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猜猜,这邪术的主人,会不会在某个地方看著你?”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再猜猜,这邪术……其他人会不会有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会不会在等著你,將你养肥后……一口吃掉?”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镇灵塔中迴荡,刺耳,尖锐,像是夜梟的啼鸣。
那些符文锁链隨著他的笑声剧烈震颤,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凌川站在那里,看著楚渊那张癲狂的脸,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知道楚渊说的可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