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双手。
“我认输。”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厉慈雨胜。”
擂台下方,一片沉默。
三千余名修士仰著头,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看著那双缓缓旋转的重瞳,看著那杆悬在金蟾后脑的灵枪。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运气,这是碾压。
“好强……”
议论声渐渐响起来,但不再是质疑,不再是嘲讽,而是敬畏,是忌惮,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时本能的臣服。
方林站在人群中,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厉道友,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清盘坐在擂台下方,青萍剑横在膝头。
他睁开眼,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
但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是兴奋。
烈云霄站在人群中,手中握著九兽破天弓,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著凌川那双重瞳,盯著那两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紫色光芒,嘴唇抿得紧紧的。
“重瞳……毁灭神光……”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忌惮,有战意,还有一丝……兴奋。
苍松老人盘坐在远处,白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睁开眼,看了凌川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著木杖的手,紧了几分。
高台之上。
红夭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袁侯端著茶杯,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重瞳,裁决枪意,乙木青雷……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宝啊。”
朱福笑眯眯地捋著鬍子,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金家那小子,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青梧童子拄著拐杖,面无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在闪烁。
白云司负手而立,白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厉慈雨。”
“晚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