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用你的秤去量他,他是错的。他用他的秤去量他自己,他觉得他是对的。”
“那你们俩,谁才是对的?”
阿沅沉默了很久。
“那……”她的声音有些涩,“那我们就不用去分辨对错了吗?”
“不是不用。”
凌川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最后一下。
“是分辨完之后,別忘了问自己一句话——”
他看著阿沅的眼睛。
“那把尺子,是谁给你的?
阿沅抬起头,看著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坦诚。
“那……你又是以什么为標准?”
凌川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以我的道,为標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的道,是裁决。”
“不是世俗的裁决,不是天道的裁决,是我自己的裁决。”
“我杀的每一个人,我都问过自己——这个人,该不该杀?”
“如果该,我就杀。如果不该,我就不杀。”
“就这么简单。”
阿沅看著他,嘴唇在抖。
“那……那我家夫君……”
她说不下去了,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说,不愿意说,不想说。
小月从阿沅怀里探出头,看著凌川,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叔叔,你到底见没见过我爹爹呀?”
凌川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见过。”
小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爹爹他怎么样?他好不好?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凌川没有回答小月,他看著阿沅,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白明远,我见过。”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被风吹到了地上,“並且。。。。。。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