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凌川的目光微微一凝。
“七十多岁?”
妇人点了点头。
“我服过驻顏丹,也吃过增寿果。”
“那都是明远千辛万苦寻来的,他说,他不求我能跟他一样长生,但至少……”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月,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至少,让我多陪他一些年头。”
小月仰起头,拽了拽妇人的衣袖。
“娘,你在说爹爹吗?”
妇人笑了笑,弯下腰,將小月抱了起来。
小月乖巧地窝在她怀里,两只小手搂著她的脖子,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落在她们母女身上,將她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妇人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月的头顶,然后抬起头,看向凌川。
“客官,您想听听……我跟明远的故事吗?”
凌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点了点头。
妇人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上。
她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跟明远,是同一个村子长大的。”
“我家住在他家隔壁,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已经在我的生命里了。”
“小时候,他总是安安静静的。”
“別的男孩漫山遍野地跑,掏鸟窝,摸鱼虾,就他一个人,喜欢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发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那时候调皮得很,老是跑去捣乱,揪他的耳朵,捏他的鼻子,往他衣领里塞槐花。”
“他也不恼,只是看著我,无奈地笑笑。”
妇人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有回忆的光。
凌川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妇人继续说下去。
“他十八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老道士。”
“那老道士穿著破破烂烂的道袍,头髮乱糟糟的,背著一把桃木剑,看起来像个疯子。”
“村里人都不搭理他,只有明远,跟在他身后,走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来,老道士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小子,你身上有灵根,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妇人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些。
“那天晚上,明远跑来找我。”
“他站在我家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他说,阿沅,我要走了。”
“那个老道长可以带他修行,成为仙人。”
“他让我等他,说等他修炼有成,一定回来娶我。”
阿沅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