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吃力的拄著枪,缓缓站了起来。
他就那样站著,儘管伤痕累累,但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桿歷经风霜却寧折不弯的老枪。
他抬起头,看著苍狩。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前辈,你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既然六成枪意拿不下你。”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再涨一成。”
话音落下。
“轰!”
一道枪意,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那枪意之强,瞬间將坑洞周围的碎石震得四散飞溅!
那枪意之冷,让方圆百丈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那枪意之锐,让苍狩的鳞甲都在微微颤抖!
苍狩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
“不好!”
他低吼一声,本能地想要衝过去打断!
必须在这之前,杀了他!
“轰!”
苍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坑底那道正在蜕变的身影,悍然撞去!
但就在他即將衝进坑洞的瞬间。
“轰!!!!!!!”
那枪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將苍狩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
“什么?!”
苍狩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深深的枪痕,正在淌血。
那枪痕不是被刺出来的,是被枪意的余波……震出来的。
苍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凌川的身后
那里,虚空开始扭曲。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天道之眼。
那眼睛大如湖泊,通体呈暗金色,瞳孔深处有无数的符文在流转。
它高悬於九天之上,冰冷地俯瞰著下方那头百丈巨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