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雾被一只手拨开。
凌川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的青衫上沾满了灰尘,左肩的衣料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精悍的肌肉。
嘴角有一丝血跡,已经被他隨手擦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的手中,那杆本命灵枪枪身微微震颤,枪尖那点白痕比之前更加明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前辈的力气好大啊。”
凌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苍狩耳中。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骨节爆鸣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愧是元婴期。”
苍狩悬在半空,低头看著那道从废墟中走出的身影。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轻蔑,只剩下一种猎人审视猎物时的……凝重。
“小子。”
苍狩开口了,声音低沉如雷鸣。
“如果不是老子被封了七成实力,你刚刚已经死了。”
凌川抬起头,看著那头悬在半空的庞然大物,笑了。
“我自然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前辈,我肯定扭头就跑。”
他顿了顿,抬起手中的枪,枪尖遥遥指向苍狩。
“不过现在嘛……”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
“晚辈倒是想看看,前辈的爪子,够不够利。”
苍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带著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也带著一种……兴奋。
“好!好一个狂妄的人族小子!”
笑声戛然而止。
苍狩低下头,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凌川,瞳孔深处,燃烧著滔天的凶焰。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
周身那些漆黑的鳞甲,一片片竖起,边缘处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条粗壮的鯊尾,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有“呼呼”的风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