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淡到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泰石看见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实的愉悦。
给好处的,他当然喜欢。
凌川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玉盒,落在他掌心。
入手冰凉,那股寒意直透骨髓,却又在触手的剎那,有一股温润的雷意自玉中渗出,与他体內的雷霆隱隱共鸣。
他揭开盒盖。
盒內,静静躺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玉。
玉身之上,天然生著密密麻麻的雷纹,那些雷纹並非人为雕刻,而是天雷一次次劈落,在玉身內部留下的烙印。
每一道雷纹,都仿佛拥有生命,在玉中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天罡真人……”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然后將玉盒合上,收入袖中。
他抬起头,看向陆浅雪。
“回去告诉真人,就说凌川谢过了,待伤势痊癒,自当前往庚七要塞,当面致谢。”
陆浅雪微微一怔。
当面致谢?
这可是天罡真人,元婴期的大修士,镇守一方的要塞统领。
寻常金丹修士,被赐下如此重宝,哪个不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
这位凌师兄,却说得如此平淡,仿佛只是寻常的人情往来。
她看著凌川那张依旧苍白的脸,看著他周身尚未完全褪去的乙木青雷,看著他身后那杆悬浮的金幡。
忽然觉得,自己来时,对这位凌师兄的所有想像,似乎都太浅了。
她敛衽,再次行礼。
“是,陆浅雪定將师兄的话带到。”
她顿了顿,直起身,看著凌川,那双秋水中,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师兄保重身体,早日康復,日后若有閒暇,也可来庚七要塞坐坐,文书司的茶,还是不错的。”
凌川看著她,微微頷首。
“好。”
陆浅雪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外走去。
泰石连忙跟上,送到院门口,还不忘回头对凌川咧嘴一笑,比了个大拇指,那意思是:
凌师兄,您真牛,连元婴真人的礼都收得这么硬气。
凌川没有理会他,只是垂下眼帘,看著袖中那枚玉盒。
“雷纹养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