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一步步踏前,脚下的金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在死寂的空气中迴荡。
他手中的灵枪斜指地面,枪尖还残留著暗金色的雷弧,血跡早已在雷霆之力下蒸发。
李牧瘫坐在废墟边缘,背靠著一块断裂的黄金巨柱。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血,先前剑罡被破的反噬让他灵力紊乱。
他看著凌川那双冰冷的眼睛,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孙…孙道友!饶命!饶命啊!”
李牧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惊恐,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试图拉开距离。
“是老朽猪油蒙了心!是王雄!是崔明他们攛掇的!老朽一时糊涂啊!”
“孙道友!看在我带你找到黄金乡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所有心金石!”
“还有我的储物戒,我的法宝,全都给你!只求孙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往日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
凌川对他的求饶恍若未闻,步伐节奏丝毫未变。
他左手虚抬,那杆金光灿灿的人皇幡再次出现,幡面流淌著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
首先飞向王雄坠落之处。
只见王雄那失去生机的躯体內,一道赤红色魂魄被金光牵引而出,挣扎著,却无法抵抗人皇幡的吸力,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幡中。
接著是崔明。
他那肥胖身躯上飞出的魂魄,脸上还凝固著死前的惊愕,同样被收入幡內。
最后是柳青,他与黑蟒的魂魄纠缠在一起,呈现墨绿与漆黑的混合色,阴冷而怨毒,也被金光摄走。
他们的法宝,以及他们手上的储物戒,也都在金光捲动下,自行飞起,落入凌川手中。
这一幕看得李牧瞳孔骤缩,求饶声都为之一顿。
他指著那金光灿灿,气息浩然的人皇幡,结结巴巴地道:
“孙…孙道友,你…你方才不是说,这…这人皇幡,只接纳自愿进入,心怀执念或愿助你修行之魂魄吗?”
“他们…他们这……”
这怎么看都不像自愿的啊!
凌川此时已走到他面前数丈外,闻言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微笑。
“对啊,李道友说得没错。”
凌川语气轻鬆,甚至还带点疑惑,“我何曾强迫他们?你问问他们,有谁说了不愿意吗?”
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