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
周镇海站在那里。
面对著那片八十米高的深渊。
风从下面吹上来,呼呼作响。
吹起他的头髮。
吹起他的衣角。
吹起那些——
还没来得及说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吼了出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
用尽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
不甘。
“郑大河——!!!”
“你看见了吗——!!!”
“老子——上来了——!!!”
“老子——带你——上来了——!!!”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一层一层。
一波一波。
撞在岩壁上。
撞在那些沉默的人心上。
周镇海吼完了。
他站在那里。
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眼泪,终於流下来。
但他没有擦。
就让它们流著。
流进嘴角。
咸的。
像海水。
然后,他转身。
走回人群。
每一步,都很沉。
他走到郑大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