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壮的身体,在悬崖上空来回晃荡。
像一片掛在崖边的树叶。
像一只被风吹动的风箏。
隨时都可能掉下去。
隨时都可能——
消失在八十米的深渊里。
但他嘴上依然不饶人。
那张嘴,比他的拳头还硬。
他仰著头,看著雷熊。
看著那张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脸。
咧嘴笑了。
那笑容,贱兮兮的:
“哎呦喂——!!!”
“还號称陆军暴熊嘞?”
“就这儿?”
“跟个娘们似的在那哭鼻子。”
他的声音,在山风中飘荡。
带著挑衅。
带著嘲笑。
带著——
一种只有硬汉才懂的温柔。
雷熊低头,看著孙大壮。
看著这个掛在悬崖上的疯子。
看著这张——
还在笑的贱脸。
没好气的开口:
“你救老子,老子能不救你?”
“老子是那种人吗?”
孙大壮笑了。
这次笑的更大声:
“雷熊。”
他开口。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嗯?”
雷熊应著。
孙大壮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