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镇民越来越多,连街对面的住户都跑出来看热闹。
伊芙琳站在台阶下方,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的髮髻散了,一缕头髮垂在脸侧。
她攥著那捲羊皮纸,纸张被汗浸湿,字跡模糊。
罗伯特从台阶上挤下来,抓住她的手腕:“签字!现在!”
现在只有完成这个流程,才可能求得梅恩主教的饶恕。
否则他会被吊起来烧死!
伊芙琳被他拽了个趔趄,鞋跟卡进石板缝,差点摔倒。
“夫人,你没退路了。”罗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签了字,你还能活著离开,否则!”
伊芙琳抬起头,看著罗伯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神职人员的慈悲,只有冰冷。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否则怎样?”
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苍老,沙哑,但稳得像钉在石头里的铁桩。
人群自动分开。
第三辆马车飞驰而来。
一位衣著华丽的白髮老人从马车上下来,盯著罗伯特。
“罗伯特神父,你要在我的领地上威胁我的妻子?”
罗伯特的眼睛瞪得浑圆。
“这不可能……”他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骑士,“猎犬和阴影明明……”
他转头,才意识到阴影背叛了教会!
那布鲁斯伯爵没死。
难道阴影被布鲁斯伯爵收买了?
“布鲁斯伯爵?”老矿工揉了揉眼睛,“您……您还活著?”
“教会说他被邪教徒害了,是骗人的!”
“他们想霸占伯爵的產业!”
布鲁斯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迈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到罗伯特面前。
“我在此宣布——”他转过头,扫视广场上的镇民,“烈阳教会在矿山镇的一切活动均为非法,所有镇民签署的捐献协议无效,限烈阳教会在太阳落山前,离开我的领地。”
镇民爆发出欢呼。
有人摘下胸口的烈阳徽章,摔在地上。
有人朝教会骑士吐口水。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教堂的彩绘玻璃。
罗伯特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