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今日,我將亲自见证布鲁斯伯爵的遗產捐赠仪式。伊芙琳女士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將代表布鲁斯家族,將矿山镇的土地和產业——”
一名神职人员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梅恩身边:“达芙妮·梅恩女士……”
梅恩的声音停了,捏著权戒的手指攥紧。
沉默持续三秒。
梅恩转身,走下台阶,朝马车走去。
“主教大人?”罗伯特追了两步,“仪式——”
“你主持。”梅恩头也没回,钻进马车,“完成后送报告给我。”
车门关上。
马车调头,消失在街道尽头。
镇民面面相覷。
罗伯特站在台阶上,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笑容:“主教大人有紧急教务,接下来的仪式,由我全权主持。”
他转身看向伊芙琳:“夫人,请上前签字。”
伊芙琳攥著裙摆,指甲陷进布料里。
她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她看向教堂,看向仓库,看向那些面黄肌瘦的镇民。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恩蹲在窗台上,盯著伊芙琳的侧脸。
他在等。
等这个女人做出选择。
伊芙琳没动。
罗伯特的笑容僵了两秒,又堆起来:“夫人?”
“我……”伊芙琳张嘴,声音发乾。
罗伯特將羊皮纸递到她面前,“您只需要在这签个字。”
伊芙琳盯著那捲羊皮纸,没接。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布鲁斯伯爵真的死了?”
“听说是在矿井里……”
“教会说是邪教徒乾的。”
罗伯特提高音量,压过那些声音:“是一个叫鼠神教的邪教害死了布鲁斯伯爵。”
“鼠神教不是邪教。”声音从教堂內传来。
希婭走出来,黑色斗篷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领口那团灰色的毛球。
她手里攥著一卷繫著蓝丝带的公文,举过头顶。
“鼠神教是合法註册的教会,这是宗教管理所颁发的执照,盖章签了字。”
罗伯特盯著那捲公文,眯起眼。
他当然知道那是真的。
上次希婭在教堂里就出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