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演戏。
她需要一个男朋友来挡住那些追求者,而他是最好的人选。他拿了钱,不会多嘴,不会纠缠,一个月后自动消失。
今天钱丰当著全班的面逼问她,她如果说“不是”,那以后还会有张丰、李丰、王丰。
所以她说了“是”。
她说“因为是他”,不是因为她毫无道理地喜欢他,而是因为他就是那个最安全的选项。
这样也好。
確定了反而能少些麻烦。
他现在只需要做题,写歌,挣钱,治好妹妹的病,然后还债,再完成自己的音乐梦。她只需要学习,考试,考上华清,去她的京北。
一个月后,他们就是陌生人。
下午体育课,张伟又凑过来了。这次不是来八卦的,是来拉人的。
“走,打篮球去!”
陈默头都没抬:“不去,做题。”
“你真成做题家了?都做一上午了。”张伟伸手拽他胳膊,“走走走,放鬆放鬆,透透气。”
“说了不去。”
“你天天窝在座位上,脖子都快断了。”张伟不鬆手,“就半个小时,打完回来接著做。”
陈默犹豫了一下。
他確实坐了一整天了,肩膀有点僵,脖子也不太舒服。而且周逸伦那边的钱还没到帐,他心里一直悬著,坐也坐不安稳。
“行吧。”
篮球场在三號教学楼后面,四个篮筐,平时课间都有人打。
今天人不多,只有一个半场有人在打,另外三个空著。
张伟抱著球跑到最近的一个篮筐下,开始投篮。
“来来来,投两个!”
陈默接过球,站在罚球线前拍了两下,抬手拋出,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进去。
“可以啊!”张伟接住球,“你这手感还在。”
陈默没说话。
他打球不多,但小时候练过。
那时候家里还没破產,周末他爸会带他去小区对面的球场,教他运球、投篮、卡位。
说男孩子要学会打球,以后在外面不吃亏。
打了大概十分钟,又来了几个人。
陈默余光扫过去,手顿了顿。
是高健。
高健脸上还贴著创可贴,站在场边,手里夹著球,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让陈默想起前几天在办公室里,他梗著脖子说“我说的都是事实”的理直气壮。还有昨天在食堂里,他坐在对面说“你就是个工具人”时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