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吧。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手机没响。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二十分钟过去了。
手机还是没响。
或许睡著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坐下,又站起来。
第三遍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电话。屏幕上显示两个字:逸伦。
陈默重重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
“喂,周哥——”
“陈默!!!”
对面的声音像是突然炸开,把陈默嚇了一跳。
“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这首歌,这首歌……”
周逸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得厉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喊了很久。
背景里有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碰掉了,哗啦一声。
他说不下去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像一个人在拼命忍住什么。
“周哥?”陈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还好吗?”
“好?我好得不得了!”
周逸伦忽然笑了,笑得很轻鬆,就像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终於释放出来的笑,笑著笑著,又带出了哭腔。
“我一个人在录音室里听了三遍,三遍!每一遍都在哭!我一个大老爷们,三十多岁了,哭得跟个傻逼似的!”
陈默没有打断他,只是握著手机,静静地听著。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吗?”
周逸伦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因为我唱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给我写过这样的歌。那些製作人,每个人都说『周哥我给你写首能火的,但每个人拿出来的东西都像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好听是好听,但不是我的。你明白吗?不是我的。”
陈默明白。
“只有你,只有你他妈给我写了一首……一首真的东西。是我的东西。是我站在台上,看见那些灯牌的时候,心里想说的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默听见周逸伦在深呼吸,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默。”周逸伦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之前谈的授权了九千,两万五买断,我想了想,太少了。”
陈默的心提了起来。
“我给你五万。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