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号,周二。
澜城的高温警报从橙色升级成了红色。气象台说今天地表温度可能超过五十度,建议非必要不外出。
沈若兰骑着电动车停在翡翠湾一栋的地下车库入口,按下手刹,从座椅下面的储物格里掏出一条毛巾擦了擦脸。
浅蓝色的polo衫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深色的汗渍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线。
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拎着装了清洁工具的蓝色帆布包往电梯走。
下午两点零三分,她按响了1703室的门铃。
门开得很快,三秒钟不到。
沈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短袖和深蓝色的家居短裤,脚上是白色的棉质拖鞋。
头发看起来刚洗过,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潮意。
“沈姐来了。快进来,外面热坏了吧?”
“嗯,今天太阳真毒。”沈若兰在门口换了公司配的蓝色软底室内鞋,弯腰的时候后背的汗渍更明显了,湿透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内衣带子的痕迹。
她直起身来,用毛巾又按了按额头和鬓角。
“不好意思沈先生,出了一身汗,有点不太雅观。”
“说什么呢,这种天气谁出门不出汗。”沈强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客厅里空调开着二十四度,冷气一下子裹住了她湿漉漉的身体,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先别急着干活,坐下来歇一会儿。”沈强走向厨房的方向,回头说了一句,“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先开始做吧,今天想早点把厨房的油烟机拆洗一下,上次时间不太够没弄完。”
“油烟机不急,又跑不了。你先缓缓,中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若兰站在玄关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帆布包放在了鞋柜旁边。她走进客厅,在沙发边上站着,没有直接坐下去。
“坐呀,站着干嘛。”沈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衣服后背都是汗,怕弄脏你的沙发。”
“沙发套可以洗的,你别客气。等一下啊,我给你拿条干毛巾。”
沈强从卫生间拿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纯棉毛巾出来递给她。
毛巾是新的,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柔软蓬松。
沈若兰接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谢。你家毛巾比我家的高级。”
“超市打折买的,不值钱。你先擦擦,我去给你弄点喝的。”
沈若兰用毛巾仔细擦了脸、脖子和手臂,犹豫了一下,又掀起polo衫的下摆快速擦了擦腹部和腰侧。
动作很快,像是怕被看见似的。
但她掀衣服的那一瞬间,白皙平坦的小腹和腰窝在客厅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沈强在厨房里,背对着她。
或者说,看起来是背对着她。
厨房的操作台上方有一排吊柜,吊柜底部镶着一条不锈钢装饰条,抛光的表面可以映出身后客厅里的模糊影像。
不是很清楚,但足够了。
他在操作台上切水蜜桃。
刀法很利落,对半切开去核,然后切成小块丢进料理机的搅拌杯里。
一共切了三个桃子,果肉的汁水在砧板上洇开一片浅橘色。
“沈先生,我可以先开始做卫生间吗?”沈若兰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