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赵旺的护卫每隔一时段交替着回来禀报。
说赵旺离了家就先去买了零嘴吃。
又兜着点心去集市里头看蛐蛐,听茶室里的先生说书。
去同袍家敲门聊了几句,又陆陆续续找了人相约一道去食楼里吃宴。
是一点没将赵津的话听进去。
赵旺是真的顽劣难改。
高兴了兴致在时便赖着他怎么胡闹都成,腻烦了就拍拍屁股头也不回,连找个正当的理由都懒得。就如他先前所说,赵旺全是被他惯出的德行,是理所应当以为他这个兄长是会纵容其继续肆无忌惮。
赵津如今才不得不承认,他将其惯得已是压根不将长幼尊卑放在眼里。
而赵津呢?被人哄着供其锦衣玉食,读书识字,无忧无虑。
如今赵旺没那出人头地的心思也就罢了,若是往后有了些出息……怕真就如之前说的那样另立门户出去,便是利用完了他就一脚踢开去。赵津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他惯了赵旺这些年,对方便是只受了一月。
那股火在心口烧得越来越旺。
他揣着一兜子点心,还想着给赵津匀上几块。
毕竟都差人抓他回来了,估计是正在气头上。
这么长时间估计也够人胡思乱想上一遭了。
赵旺被带到了书房虚掩着的门前,明明这会儿天色已近暗,书房里却未点灯。细细一道的门缝里头黑洞洞的,该是在里头的赵津偏丁点儿声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让人觉悚然。但这也如赵旺所料,毕竟赵津一生气便是这样。
他吸了口气,随后推门而入。
赵津还坐在桌案后,一动不动。自窗口斜照进的夕阳往人身上打了层昏红,看上去却叫赵津脸上神情更显森冷。赵旺原本往人那儿走的步子都被瞧见的赵津模样惊得停滞不前。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估摸着赵津这会儿是气到怎么个程度。
先前赵津闹别扭,会冷着脸故意不瞧他。
可这回赵津眼睛俨然直勾勾盯着他,看得赵旺都发毛。
“在外头可玩得开心了?”赵津蓦地开口问。
他忘乎所以地凑上去。
而后被赵津的一巴掌甩在脸上,打断了尚未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