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今天下午会再来一趟。我们需要谈谈。"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林雪梅的手在发抖,手机贴在耳边,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妹妹的声音还响。
"好……我等你……"
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道歉,想求情,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两点。"林雅婷说完这两个字,就挂了。
嘟嘟嘟。
林雪梅举着手机,对着空气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把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她说什么?"林建国紧张地问。
"她说下午两点来。要谈谈。"
"就这些?"
"就这些。"
"她语气怎么样?生气吗?"
"不像生气。"林雪梅摇了摇头,"比生气更可怕。她很冷。像是……像是已经不把我当姐姐了。"
林建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宇的房门打开了。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靠在走廊的墙上。
"我听到了。两点。"
"嗯。"
"好。按昨晚说的来。"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妈,你先洗把脸,换身衣服。别让小姨一进来就看到你哭成这样。"
林雪梅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昨晚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宇。
"宇儿……你说她会不会……带别人来?"
"不会。"林宇的语气很笃定,"她要是想带人来,电话里就不会只说我们需要谈谈。她会说我要带你去见爸妈或者我已经报警了。她说我们需要谈谈,说明她想先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没做决定。"
林雪梅的心稍微安了一点点。她转身去了卫生间。
从九点到两点,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是林雪梅这辈子最漫长的五个小时。
她洗了脸,换了衣服,选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和一条深色的长裤。
保守、得体、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
她甚至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干净的脸。
她不想让妹妹看到任何跟"性"沾边的东西。
她把客厅重新收拾了一遍。
茶几上的杂物全部归位,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好,地板拖了一遍。
她甚至把主卧的门关上了,确认关严了,锁好了。
那扇门后面的一切,她一秒钟都不想让妹妹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