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舒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景琰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他堂堂天子,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当猴耍了!
“来人,拖下去……”李景琰怒极,当即要下令处死。
夏云舒浑身一颤,尖叫著扑向皇帝的袍角:“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女知错了!臣女……”
就在这时,大太监王全急匆匆从宫道那头跑来,手里捧著一封摺子。
“陛下!神机营监军夏炳忠的密折,標註加急!”
李景琰眉头一皱,接过摺子展开。
越看,他的脸色越耐人寻味。
密折中,夏炳忠言之凿凿:神机营操练懈怠、火銃锈蚀、兵卒无纪,正是趁虚夺取火器秘技的绝佳良机。
李景琰心中翻涌。
夏云舒虽蠢,但夏炳忠是条咬沈家的狗,不能轻易丟了。
他合上密折,看向沈令仪,语气已然缓和了几分:
“贵妃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沈令仪心中冷笑。
问她?看来是夏家的事有了转机,皇帝要找台阶下了。
她目光微垂,语气恭顺,却绵里藏针:
“陛下既然在此,臣妾不敢妄议。”
“只是……臣妾忽然想起一事——”
她抬起头,眼中波光流转。
“皇儿已快满周岁,按祖制,皇长子该有个封號了吧?”
空气骤然凝固。
李景琰瞳孔骤缩。
皇长子封亲王,意味著沈家的地位將稳如泰山。他日后想动沈家,就更加投鼠忌器!
“他还不满周岁。”李景琰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令仪温温柔柔地笑了。
“正因年幼,才更需父皇庇护。”
她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夏云舒身上,语气轻飘飘的:
“陛下若觉得不妥……那臣妾便按宫规处置夏女史,杖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