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见周文清果然驻足询问,心中猛地一喜。
鱼儿上鉤了!
她当即切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微红,泪光盈盈: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苏怜儿,祖籍扬州,世代耕书传家。
家父生前痴迷稼穡之学,半生心血皆在这些古籍之中。可惜忽得重病,天不假年……”
说到此处,苏怜儿掏出一方素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身子微微发颤。
“家父去后,族中叔伯霸占了田產,还逼我交出这些珍藏……
小女子无奈,只得带著它们背井离乡,流落京城……偏偏还遇到了从前的债主。”
“其实,小女子租住的寒舍之中,还有家父留下的整整一箱农桑手稿与绝版孤本,皆是世间难寻的珍品。
小女子想要出手,却又没有门路。大人若是不弃……不如移步寒舍喝杯粗茶,慢慢鑑赏?怜儿也可为大人讲解一二。”
苏怜儿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双颊飞上两朵红云,垂首不语,好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
周文清眼睛一亮,猛地抬头:“当真?一整箱?!”
他语气急促,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沉稳持重。
“当然!”苏怜儿心中大喜,立刻就要上来牵他的手。
暗处,那几个之前跑开的小混混对视一眼。
“上鉤了!”
“走,跟上去!等他进了那院子,咱们就进去要债,撞破这桩『好事……”
然而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周大人!周大人您在这儿啊!”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正是司农寺的护院头领老常。
“大人,您怎的一个人跑到这暗巷子里来了?小的们远远听见您的声音,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
苏怜儿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小心翼翼地往周文清身侧靠了靠,一副害怕的样子。
然而周文清满脑子都是那箱古籍,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他直接站起身,一把將老常拉到苏怜儿面前:
“来得正好!老常,你带两个兄弟,现在就跟这位苏姑娘走一趟!”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不由分说塞到苏怜儿手中:
“苏姑娘,你家中的那箱农书孤本,本官愿按市价……不,市价的五倍,全部买下!”
苏怜儿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