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灼人。
齐云被左肩传来的刺痛硬生生拽出了深沉的睡眠。
他皱著眉睁开眼,一张精致得毫无瑕疵、却也没什么表情的脸,几乎贴到了他鼻尖。
白羽跪坐在他身旁,俯身凑得极近。
近到齐云能数清她又长又密的睫毛。
“样本甦醒。生命体徵:平稳。外伤状態:稳定恢復中。”
她平淡地宣布,声音没什么起伏。
齐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昨晚答应她的实验。
强烈的愧疚感攫住了他。
齐云想坐起来,却被白羽用手轻轻按住了完好的右肩。
“深度睡眠时间不足7小时,肌肉乳酸代谢未完全,左肩伤口有37。5%的概率在剧烈运动下重新撕裂。”
“建议保持仰臥姿態,继续观察15分钟。”
齐云看著白羽,他想解释。
“白羽,昨晚我。”
“嗯,你单方面延迟了实验。”
白羽直截了当地接过话,同时又拿出一个用巨大叶片折成的简陋杯子。
里面是清澈的泉水,白羽没有递给他,而是直接凑到他唇边灌了下去。
冰冷的水流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无需道歉。昨晚你的行动,综合评估收益极高。实验延期,具备合理性。”
她收回叶子杯,语气依旧客观。
可越是这种“完全理解、毫不在意”的理性。
齐云心里的歉疚感反而越重。
舒千雪的话,脸上就会表现出一切,说不定还会藉机敲诈他一笔。
但白羽不同,最理性的外衣包裹著一切,这种不在乎反而让他更觉亏欠。
“有什么现在我能帮你的吗?”
齐云放弃了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他想做点什么来弥补,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羽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补偿方案”。
几秒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齐云:
“有的。我想现在,补足昨晚未完成的实验。”
“考虑到你左侧躯干活动受限,你可以保持目前的仰臥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