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
別墅外的海浪声渐次平息。
节目组设定的直播时长结束。
遍布在心动小屋各个角落的几十个摄像头顶端,红色的工作指示灯统一熄灭。
狂欢了一整天的网络弹幕隨之切断。
这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別墅陷入绝对的静謐。
二楼右侧次臥。
陈海燕坐在梳妆檯前。
檯灯的光线被刻意调到最柔和的暖黄色档位。
她手持化妆刷,蘸取少量的阴影粉,在鼻樑两侧和下頜线处进行最后的修饰。
底妆清透,看不出丝毫粉感。
眼尾用大地色眼影做了微弱的上挑延伸。
唇膏选了最接近自然唇色的蜜桃乌龙色,边缘被手指一点点晕染开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楚楚可怜,不施粉黛的素顏初恋脸。
这套堪比易容的纯欲裸妆,耗费了她整整四十分钟。
陈海燕放下化妆刷。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这几天发生的每一幕。
三大网际网路音乐巨头的副总裁,带著一个亿的现金支票堵在楼梯口,態度卑微。
神秘的爱吃瓜神豪,砸了几百万只为清屏护盘。
这就是林朗的真正价值。
陈海燕端起桌上的水杯润了润嗓子。
在此之前,她一直把目標锁定在白舟或者张新百身上。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愚蠢透顶。
白舟那个只会对镜头拋媚眼的假爱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拼死拼活跑通告,还要被经纪公司抽成。
张新百更可笑。
每天把风控和槓桿掛在嘴边,吹嘘千万级別的融资项目。
结果人家企鹅副总站在面前,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这种外强中乾的偽装者,遇到真正的绝对力量,瞬间现出原形。
而林朗。
他隨手拒掉的那张支票,够白舟跳一辈子舞,够张新百做几十个ppt。
更要命的是,林朗对钱的那种散漫態度。
这种男人,要么本身就是隱形財阀,要么具备隨时能把资本踩在脚下的通天手腕。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靠上去,后半辈子就是站在娱乐圈金字塔顶端俯视眾生。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和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在镜头前顾忌影响,到了深夜,没有人能拒绝主动送上门的顶级尤物。
陈海燕站起身拉开衣柜。
手指掠过一排排保守的日常服饰,停在最角落的一件黑色睡裙上。
这件衣服布料少得可怜。
极细的吊带。
深v领口直接开到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