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他的t恤下摆。
他眼瞼半垂,胸腔下沉。
颗粒感极重的嗓音顺著收音设备传出。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via。”
没有铺陈。
没有前奏的电子合成器。
纯粹的人声直接砸进现场空气里。
这声音带著极强的沧桑感。
低沉,厚重。
不需要任何混响效果器的修饰。
白舟端著玻璃水杯的手僵住了。
杯口倾斜,柠檬水溢出。
水滴砸在他的衬衫上。
他毫无察觉。
常年泡在录音棚里的流量爱豆,耳朵比普通人毒得多。
这种恐怖的胸腔共鸣。
这种精准的咬字发音。
绝不是普通麦霸能拥有的水准。
这需要长年累月的枯燥发声训练,以及绝顶的天赋支撑。
这是拋弃了所有工业修音后,纯靠肉体机能形成的碾压。
“易碎的,骄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林朗的右手快速扫弦。
左手手指在残破的指板上翻飞。
这是一把走音严重的废品木琴。
受潮变形的面板让琴弦的张力变得难以控制。
林朗却用蛮横的手指力量。
强行將其按压出顶级的和弦音效。
手指起落间,每一个音阶都精准无误。
篝火在风中跳动。
陈海燕端著花茶的双手开始发抖。
茶杯与底碟磕碰出细微的瓷器脆响。
她原本等著看一场破音跑调的好戏。
现在。
这细微的脆响成了她尷尬的倒计时。
她转过头看向张倩。
那位刚刚还出言讥讽的性感女人,脸色煞白。
红色的波浪捲髮在海风中显得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