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室里,楚狂用力搓了一把脸,在频道里下达指令:
“切特写,三號机位推上去,把余医生的表情全录下来。快点!”
镜头完美捕捉到了这一幕。
与余世忍的失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岛台另一侧的岳琛。
那杯表面拉著精致天鹅图案的红標瑰夏拿铁,安静地摆在骨瓷托盘里。
表面上的奶泡已经开始塌陷,失去最初的光泽。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多看这杯价值不菲的咖啡一眼。
甚至连原本满口称讚的女嘉宾张倩,也正踮著脚尖往林朗那边张望。
岳琛胸膛起伏不定。
他苦心经营的阳光暖男形象,被这粗暴直接的古法炒茶碾得连渣都不剩。
精心计算的机位、拿捏到位的微表情,全成了衬托別人非凡手艺的小丑表演。
小麦色的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林朗懒得看他。
將第二杯茶注入適量的温水,调试到恰到好处的温度。
修长的手指捏住玻璃杯壁。
转身,迈步。
路径完全避开了岛台边的岳琛,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多给。
直接走到宋南梔面前。
大院里娇养长大的女孩,正双手按著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翻滚的绿叶。
她的生活常识一片空白,却拥有远超常人的顶级品味。
东西好不好,她那被无数珍饈餵刁的鼻子最清楚。
玻璃杯递了过去。
“降降火。”
宋南梔乖巧地伸手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她低头闻了闻,好香。
“別去喝那些花里胡哨的奶泡,当心吃坏肚子。”
林朗语气散漫,丟下这句话。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指名道姓,没有疾言厉色。
却是一记耳光,抽在了岳琛脸上。
四周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朗的做法,是將岳琛的专业定义为足以吃坏肚子的垃圾。
这比任何嘲笑都来得致命。
张新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乾咳两声,试图缓解尷尬。
白舟直接转头看向窗外。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最恶毒的嘲弄还要致命。
岳琛咬住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