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成昭刚开口,就被呛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一片潮湿破碎的落叶。
濒死感渐消,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临近坏死的肺部。
成昭的头发已经被水打湿,脸色苍白得像是落水鬼,嘴唇透着青紫。
他支撑着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半晌,他才用沙哑得可怕的声音道:“我觉得也。。。。还好。”
哪怕在最怕死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把闻寂拉下来做替死鬼。
说完“好”,他两眼阵阵发黑,捂着嘴,又呛出几片落叶。
【哎,真拿您没办法!】
系统着急地屏蔽了他的痛觉,可没了痛觉,眩晕和反胃愈发地折磨人。
躺在潮湿的床上,成昭缓缓地闭上眼。
他没睡着,只是也没心力挪地方了。
。。。。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成昭只听到腕表中途滴滴地响了好几次,而且响动越来越频繁。
又过去会,有窸窸窣窣声音从很远处传来。
成昭没动,只是勉强睁开眼。
窗外蒙蒙亮,天居然还没黑下去。
他刚要重新阖目,一声模糊的呼唤穿透了耳膜。
“成昭。。。。。”
是幻觉吗?
成昭猛地睁开眼。
“成昭!!”
声音清晰了许多,像是一双手正不分青红皂白,强硬把他拉出湖面。
卧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勉强看清来人,成昭错愕地启唇:“。。。闻寂?”
他不是刚还说要开要紧的会,怎会突然过来?
闻寂还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西装,但头发已经有些乱了。
他脸上不再是温和的面具,而是眉头拧起,真的带了焦急之色。
几个白大褂围在了床头,成昭任由他们检查,透着难以置信的视线一直落在闻寂身上。
许是溺死感还未彻底过去,他心里一直发胀,又酸又苦。
还带着丝发痒的甜。
成昭困惑的视线,被闻寂解读成了委屈。
闻寂抿了抿嘴,居然丝毫不嫌脏,握着他还带着藻痕的手。
“你的会。。。。”
成昭说到一半,嫌声音太沙哑难听,悻悻地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