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陈顶着漫天灰尘进行物理封存的时候,陆宇突然眯起眼,看向废墟边缘的一个阴影。
那是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那人蜷缩在服务器组的侧后方,身上没有被爆炸直接冲击的痕迹,胸口却有一个精准的、被高热能量贯穿的焦孔。
阿彪上前翻开那人的领口,又在随身的平板上飞速对比了指纹。
是当年的实验助理。
阿彪低声汇报,声音压得很低,失踪了十年,一直被列在‘已死亡’名单里。
立言猛地转头,目光落在尸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老头子在清场。
陆宇的声音像是一阵阴冷的风,他在杀人灭口。
物理层面的杀人,逻辑层面的抹除。
立言,我们手里拿的不是硬盘,是一道催命符。
十分钟后,那辆阿斯顿·马丁已经变成了一辆满身泥泞的战车,正疯狂地在深夜的环城公路上疾驰。
阿彪在前面开车,车速表始终压在红线边缘。
后座上,陆宇的肩膀已经被简单固定。
他闭着眼,脸色由于失血和剧痛显得苍白,却还是习惯性地把立言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立言没推开他。
他膝盖上架着那台防弹级别的加固电脑,数据传输线连接着那个刚从废墟里抢出来的固态硬盘。
屏幕上的进度条像是在他的心脏上跳舞。
加载完成。
跳出来的不是复杂的逻辑建模,也不是那些令人作呕的人体监控数据。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文档。
标题用那种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黑体字写着:
《婚姻契约预测报告:关于陆宇与立言达成同盟的最优路径演化》。
立言的手指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移动鼠标,点开了右下角的属性栏。
创建日期:两年前。
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投出那份改变他命运的、进入陆宇律所的实习简历。
文档的第一行清晰地写着:根据样本A(陆)的逆反心理与样本B(立)的自强逻辑,通过‘婚姻’形式进行捆绑,是达成目标成功的唯一变量。
立言看着屏幕,脊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那种感觉比刚才被压在废墟下还要绝望。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依然闭目养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