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什么?”御史瞠目结舌,一口气上不来,两眼发昏,“你们、你们不如把我给杀了。”
以为是功劳,不曾想是“死期”。
-
程舒云受召进宫,赵灼玉则惴惴不安地往小报赶。
走到主道,突然有一辆马车从后方驶来,停在她身侧。
赵灼玉心一沉,难道是齐王?
“赵姑娘。”车内的人用折扇挑开窗幔,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楚小侯爷?”赵灼玉松了口气,拱手道:“小侯爷怎会在此?”
楚长昀道:“先上车。”
赵灼玉照做登上马车,楚长昀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解释道:“逢舟差人给我传信,说不放心你,让我来长安门不远处等你。”
赵灼玉心窝一暖,“他倒是有心。”
楚长昀笑容暧昧,道:“应该是尤其上心才对。”
不待赵灼玉问,楚长昀敛起笑意问:“你们近日忙什么?逢舟伤还没好就东奔西走,他从前可是能躲一天是一天,自从去了京兆府就积极了不少,变了个人似的。”
赵灼玉抿了抿唇,“他写折子去了。”
“写折子?”楚长昀警觉起来,“他又想参谁?”
楚长昀了解李逢舟,若不是要参别人,他不会此时还在写折子,更不会让楚长昀代劳送赵灼玉。
“齐王。”
楚长昀虽有预料,闻言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灼玉把案子的一部分以及程舒云被打的事告诉了楚长昀,他听完不由唏嘘:“说真的,我挺佩服你。”
“小侯爷何出此言?”
楚长昀笑道:“有勇有谋,胆子够大,还能坚守本心。”
赵灼玉欣然接受赞美,“小侯爷过奖了。”
楚长昀不由叹道:“你若是男儿,定能成一番伟业,前程无量。”
赵灼玉愣了愣,笑出声来:“为冤者得雪,亡者有名而奔走,不当男儿,我如今也在成一番伟业。至于前程,我觉得和问心无愧同等重要,我不求什么远大前程,只求问心无愧。”
楚长昀看了赵灼玉须臾,哈哈一笑:“惭愧惭愧,是我思虑不周。那赵姑娘是要回家,还是?”
“去小报吧。”
楚长昀已有预料,吩咐车夫按原路线走即可。
赵灼玉回到店,见唐楚月还在奋笔疾书,头发被抓得凌乱,案头堆着许多纸团。
直到赵灼玉端了杯茶放在书案边,唐楚月才惊觉有人来。
“还不回去?”赵灼玉柔声问。
唐楚月抿了口茶,道:“今晚留宿店里,把‘奇闻’写一写。”
“我也不回了。”赵灼玉勾了个凳子坐在唐楚月身侧,目光落到写满字的宣纸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什么?”
“我都猜到了,你还装傻。”
“嗯……”唐楚月垂眸沉吟,“让我听听你猜的对不对。”
赵灼玉起身为唐楚月添了一盏灯,平静道:“是云嫔娘娘出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