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一个吻（第1页）

不知道打了多久，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麻了，血把缠着的布浸成硬硬的一块。我机械地挥着拳头，放倒一个，再放倒一个，再一个——

然后我听见了那边的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喊，是一群人齐刷刷的吼叫，像是野兽在围猎。我顺着声音跑过去，穿过浓雾，看见了一幕让我血液凝固的画面。

一群人。几十个，上百个，数不清。全疯了，全在往一个方向涌。而那个方向的正中央，是一个黑影。

蝙蝠侠。

他被围住了。那些人像蚂蚁一样往他身上爬，撕咬，拉扯，捶打。他甩开一批，又扑上来一批。披风被扯住了，头盔歪了，他还在打，还在挡，但人太多了。

太多了。

我什么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一拳砸开一个，又一脚踹飞一个。有人从侧面扑过来，我肘击他的脸。有人从后面抱住我，我后脑勺猛撞他的鼻子。我往他那边挤，拼命地挤，一边挤一边打，一边打一边骂。

“让开！都他妈让开！”

但人太多了。

太多了。

我刚放倒三个，又有五个扑上来。我听见自己的喘息声，粗得像破风箱。我看见他也看见我了，那双蓝眼睛隔着疯狂的人群和我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

一支箭射向天空，带着一道细细的线。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动了——披风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黑鸟，撞开挡路的人群，一把把我捞进怀里。

然后我们飞了起来。

是真的飞。

那根线把他——把我们一起——往上拽。风在耳边呼啸，浓雾在脚下翻滚，那群疯狂的人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哇喔。

他在一个天台边缘着陆，轻轻把我放下。我腿有点软，扶着墙站稳，大口喘气。

他站在那儿，披风被扯得破破烂烂，头盔上全是抓痕，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我，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星星。

“两次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低闷的调子，但里头好像多了点什么。

“什么？”

“你救了我。”他说，“两次。”

“那不算救。”我摆摆手，“就是——”

没说完。

我不知道怎么了。

可能是刚才那一飞太刺激了。可能是打了太久脑子不清醒了。可能是他那双眼睛在夜里实在太亮了。可能是那两道伤口的血让我有点发烧。

反正我就是——

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就一下。

嘴唇碰嘴唇。

他的嘴唇——真他妈软。跟那身硬邦邦的制服完全不一样，软得让人想再亲一口。

我退开的时候，他整个人愣在那儿。那双蓝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