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圣诞快乐（第1页）

时间就在这样平凡而温暖的日子里悄然流逝，转眼便来到了圣诞节。

拜尔斯家的厨房里热气腾腾，乔伊斯在炉灶前忙碌地转着圈，锅里的食物在高温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那股夹杂着烤火鸡与肉桂的浓郁香气从灶台蔓延开来，填满了整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连墙壁都被熏得温暖了起来。

薇洛和乔纳森在客厅里布置着圣诞装饰，把彩色的小灯串挂在窗框上，让它们在玻璃上映出星星点点的光斑，又把金色的铃铛系在门把手上，每一个开关门的动作都会带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而那些用彩色包装纸包裹着的礼物则被他们一件一件地码放在客厅角落那棵圣诞树下，在彩灯的映照下泛着节日特有的光泽。

威尔则早早地出了门，跑去迈克家玩他们永远也玩不腻的龙与地下城——自从他出院之后，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泡在迈克家的地下室里，和那几个同样痴迷于骰子与冒险的男孩一起，在想象的世界里斩杀恶龙、探索地牢。

薇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提醒乔纳森该去接威尔回来吃饭了。

她环顾四周，觉得客厅的布置差不多已经完成了，那些彩灯和铃铛该挂的都已经挂好，圣诞树下的礼物也码放得整整齐齐，便立刻钻进了厨房给乔伊斯打下手。

“哦，太感谢了，薇洛。”乔伊斯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个人负责那么多道菜，她确实是有些焦头烂额了，手里的动作从始至终就没有停过，一会儿要翻动锅里的火鸡，一会儿又要查看其他的菜。

薇洛擦了擦刚刚洗好的手，熟练地围上围裙，那动作流畅得像是已经在这间厨房里做过无数次一样，她说：“小事一桩。”

她刚准备伸手拿起旁边的土豆削皮，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踏在积了薄雪的门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乔伊斯笑着说或许是乔纳森忘记带钥匙了。

薇洛耸了耸肩，放下手里的土豆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那扇门。

一阵寒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和肩膀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门外站着的却是罗宾——她头发上落满了雪花，那些白色的晶体在发丝间闪闪发亮，脸颊和鼻尖被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束用报纸仔细包着的小雏菊，整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圣诞贺卡上不小心掉落下来的小精灵。

“呃……嗨。”罗宾打着招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来，递过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外面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着，还系了一个简单却工整的蝴蝶结。“圣诞快乐。”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薇洛，却又因为害羞而立刻移开了目光，转而盯着门框上的一颗钉子，仿佛那颗钉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我知道这挺突然的，我们也没有认识多久，但我想……呃……你之前说你住在这儿，我就想你可能在家……呃……”她说不下去了，那些准备好的话像是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薇洛被她的模样逗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温暖。

她伸手接过那个小盒子，指尖在接触到罗宾手指的瞬间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迅速收了回来，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却让两个人的心跳都加快了几拍，她说：“谢谢，快进来吧，外面很冷。”

罗宾愣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邀请自己进去，她结巴着说：“啊……不，我得回家了……”

“现在？哦……那你等一下。”薇洛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又很快地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条白色的围巾，那围巾柔软而厚实，还带着柑橘香水的味道。

她小心仔细地给罗宾围上，把围巾的一端从罗宾的颈侧绕过去，又拉了拉另一端让它对称地垂在胸前，指尖在围巾的边缘停顿了一瞬，又慌忙地收了回来。

这太亲密了。

薇洛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她慌忙把手收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后退了半步，语速极快地说：“谢谢你的礼物圣诞快乐回去的路上小心围巾下次见面再还给我吧再见！”

说完便立刻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板站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像是刚刚跑完了什么漫长的路程。

乔伊斯震惊地看着她，手里还举着一个锅铲，锅铲上的汤汁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然后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微笑，那笑容越来越大，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终转变成爽朗的大笑，笑声在厨房里回荡着。

“姨妈！嘿！别这样！”薇洛有些脸红，像是一个被大人抓住了把柄的孩子。

乔伊斯笑得停不下来，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她用锅铲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你们太可爱了，我真的忍不住。所以你……？你们？”

“不！我们刚认识不久！不是你想的那样！”薇洛重新拿起土豆，帮乔伊斯打着下手，手指的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什么。

而乔伊斯则露出了一种“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姑且相信”的表情，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可什么都看到了”的意味，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是乔纳森带着威尔回来了，两个人的鞋底在门垫上蹭了蹭雪，把寒冷关在了门外。乔纳森的手里多了一台相机，那相机在圣诞树彩灯的映照下泛着黑色的光泽，镜头盖已经取下来了，显然是一路都在准备着随时按下快门。

乔纳森开心地举起相机拍摄着，透过取景器记录着家里的一切——正在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圣诞树下那些礼物的威尔，餐桌上摆满的美食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在厨房里忙碌的乔伊斯背影，以及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的薇洛。他的快门声一下接一下地响着，像是要把这些平凡的瞬间全部装进胶片里，永久地保存下来。

乔伊斯有些害羞地侧过脸，手里还拿着锅铲，那姿势在镜头前显得有些局促，她说：“你在干什么？”

乔纳森笑着回答：“记录下来，这些看起来很不错。”说着又按下了一次快门，那“咔嚓”声在温馨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某种关于幸福的注脚。

乔伊斯还想说自己做的菜煮得有些太久了，土豆都煮烂了变成稀烂的一团，那些软烂的土豆在锅里确实看不出什么卖相。

可话还没出口，薇洛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味道肯定很好，姨妈，别太担心，我相信你的厨艺。”

“没错，妈妈。”乔纳森也笑着走过来，站在乔伊斯身边安慰道，那语气里带着儿子对母亲特有的温柔，还有一份只有家人之间才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