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个月过去,纪舒的日子平淡如水。
月娘对易文君的教导慢慢步入正轨。这年幼的易文君,性格着实古灵精怪。再加上先前被怨气一催,如今更是添了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一副活着挺好、死了也无所谓的态度,性格逐渐开始跑偏。
月娘教她辨认药材,她认真学习;教她药物相克之理,她逐字分析;教她制药,她干脆泡在院中不眠不休。
看着徒弟如此端正勤勉,月娘心里也不由生出一股欣慰,头一回当师父,就遇上了这么个神仙学生,还真是运气不错。
直到某天,易文君兴冲冲地跑来找月娘,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眼睛亮得惊人:“师父!我做了一个超级无敌一泻千里的泻药,保管让人一次拉个三天三夜!”
月娘:???
不是,我的漂亮徒弟,你刚才说什么?
这才刚学会认药材、摸到点药理的门槛,就直接捣鼓出了一款强力泻药。月娘哪敢拿活人试药,只好默默把这‘宝贝’搁置起来。
可易文君像是上了瘾,后面她又接连做出了强力臭屁药、无敌痒痒粉、狂笑不止丸之类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试验对象,最后只能心有不甘地一一收好,妥帖地放置在自己房间里。
再后来,月娘开始教她修炼之法。功法是纪舒提供的,让她先带着易文君修习内力。
许是这孩子的天赋当真不错,修炼进度快得惊人,月娘那点做师父的热情,又被重新点燃了。
夜,影宗。
夜风悠悠吹过,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一个小小的白衣人影,披散着头发,盘腿坐在屋顶上打坐。她身旁的屋脊上还散坐着几个护卫,大家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时辰了。
其中一个护卫小声蛐蛐:“你说,小姐不在屋里修炼,偏要跑到屋顶上来。上屋顶也就罢了,还整这一副女鬼的打扮……啧啧,搞不懂啊。”
另一个护卫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他看了看天色,又瞅了瞅前方屋顶上正襟危坐的易文君,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他这才开口。
“没错!我刚从外面调回来保护小姐。说来奇怪,怎么忽然就往这边调人了?小姐这么小一个,用得着这么多人吗?”这新来的护卫话多得跟雷梦杀有得一拼,一张嘴就收不住。
“哦,那不奇怪了。”那人把刚掏出来的耳塞,慢悠悠地塞进了耳朵里。
新护卫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转头四下一看,其他潜伏在附近的护卫,都在做一模一样的动作。
新护卫:???怎么个事?
下一秒,一阵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笛声,从小人儿的嘴边冒出来。那调子好比三天三夜没喝水的癞蛤蟆在拼了老命唱歌,又像有人掐着鸡脖子硬逼它打鸣。笛声的穿透力强得离谱,附近的百姓居所几乎是瞬间就炸了锅。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嚎丧呢!”
“这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嚎了三天还不够呢!上瘾了吧!”
唯一没戴耳塞的新护卫,被这股魔音当头一砸。他双眼猛地瞪大,胸口一阵翻涌般的心悸,整个人当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子从屋顶上一路翻滚,幸好旁边的护卫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才没让他摔出个好歹来。
易文君的笛声,除了难听,还掺了内力。
但凡不小心听到的人,不仅要忍受耳朵的折磨,还会被内力暗中攻击。心志不坚的,很容易受内伤。
戴耳塞的那位护卫嘴角抽了又抽,小姐这笛声,真是越来越要命了。就连宗主都嫌吵,干脆搬出去住了。附近但凡有点门路的,都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他们这群苦命的护卫继续守着。
他其实觉得,小姐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就这动静,真放出去,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呢!
易文君吹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笛子。
正常吹笛子早满足不了她了,现在这种,才更能释放她内心那股子压抑。而且她惊喜地发现,笛声搭配内力一起使,杀伤力简直翻倍。
一边吹笛一边练功,两全其美嘛!
护卫们内心咆哮:妹妹你还压抑啊!!附近的人都要被你整抑郁了!
影宗这边被易文君折腾得民不聊生。
另一边,萧若瑾的日子却可谓春风拂面。
那转运珠当真有用,自从戴在身上后,那些莫名其妙的霉运再也没出现过,还白捡了一个得力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