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个九苞是何人,她口中的神君,是在叫杜砚青??
这个禁制是谢桐弄的?
宋嵬复杂的看了杜砚青一眼,见对方也同样看他,仿佛是想得到一个解释,而吴天师的表情同样精彩。
既然这个禁制只有蓬莱的神仙才能落下,那现在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吴天师,你面前这个凡人,是仙人转世,还是九苞的主人。
“……她在喊谁?”杜砚青显然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开口问道。
宋嵬没回答他,琢磨着怎样合理地把吴天师的记忆消了,岂知那人也是个人精,被那眼神盯得久了也反应过来,迅速道:“贫道什么都没听见!”
杜砚青:“?”
他收回了手,心道解决完这个事再解决你也不迟。
门后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宋嵬在这人间横行惯了,想也没想的就拾级而上,吴天师紧跟上,而杜砚青却先将栖迟搁置在外面才走了进去。
抬眼一看,他就被眼前一幕震撼了,未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门后的空间准确的说更像一座古墓,然而那里放着并不是棺材,层层祭台之上飘悬着一个巨大的水球,它表面金色的法力光芒缓缓流转,看着很神圣,里面却关着个人。
这个人的外形和那道声音一样,都是少女的样子,此时此刻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水球里,眼睛轻轻闭着,不知死活。
“这是……”吴天师上前一步,喃喃道,“凤凰……”
那日鸑鷟同他们说它还有一个女儿在世间,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他们找了那么久,却没想到是近在眼前。
如今一切明了,只是……谢桐究竟想干什么?
“吴天师。”宋嵬幽幽喊道,“这又是什么封印?”
两种法力截然不同,明显不是一个东西,吴天师听到任务便凑上前去,仔细观察一番后道:“这也是镇魂印,只不过是六合,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这是她自己落下的封印。”
“她自己?”宋嵬无法理解,眉头紧皱。
“对。”吴天师指着水球道,“这个不如门上的一样,有一个明显的结印,但这就是八荒与六合的不同,八荒是我封他人,六合却是我封我,而这个东西,即是禁制,也是囚笼。”
“可有解法?”
“只有施法者可以解。”
宋嵬:“?”
她自己关自己,如何解?
看穿了那鬼的疑惑,吴天师又道:“既然是自封,便会设一个醒来的时间,我们只需要等待她醒来就可以了。”
“可以永远都醒不过来吗?”杜砚青问道。
吴天师:“贫道没有见过,不过应该是可以的。”
听完这一通分析,宋嵬愈发崩溃了。这下好了,牵扯进两个凡人不说,还把杜砚青是神仙的秘密宣扬出去了,偏偏这个吴天师还有点用,想消除他记忆都不行。
杜砚青从外面把栖迟抱进来:“那它呢?”
宋嵬一看,立即了然。
这鸟身上有一样的禁制,和鸑鷟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说不定它就是鸑鷟的女儿也不一定。
但是好像当时鸑鷟说的是它只有一女吧……
宋嵬给吴天师使了个眼色:“天师,可有解法?”
吴天师立即会意,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扯谎:“啊,对,八荒镇魂印除了可以施法者解开,一些术法也是可以一试的,这个术法需要两个人,万万不能让阴气接近。”说罢,他往杜砚青那边走:“杜公子,现在和贫道一起把手放到这只鸟身上。”
杜砚青耐心听完,然后道:“你不必瞒我。”
谁瞒你了?宋嵬第一反应就是反驳。
杜砚青思绪很乱,许多破碎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但一个都不清晰,他头痛的厉害,仔细回忆着手上的触感,回忆着宋嵬和吴天师古怪的眼神,渐渐品出了些别的味道来。
“是这样吗?”他将栖迟捧至身前,指着那道结印,“是需要我碰吗?”
宋嵬不想面对,吴天师道:“是这样的,杜公子。”
杜砚青点点头,然后将手放在了栖迟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