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后来一起给百灵鸟起了个名字,叫栖迟。
参军的日子逐渐接近,杜砚青天天要宋嵬和自己比武,宋嵬没办法,只好陪他练了一场又一场。栖迟的身躯愈发圆滚,杜砚青明令禁止谁也不许给它多喂粮,与此同时,他的身高又窜高了一点,声音也变了。
他们就这么轻松愉快地过了几个月,冬天很快就到了。
飘飘扬扬的雪花落满了枫城,这一日,杜砚青的母族传来书信,说三日后要为他提前举行及冠礼。
屋外北风呼啸,屋内火盆中柴薪噼啪作响,宋嵬趴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张罗纹纸,奇道:“及冠礼?你才多大啊就要及冠。”
杜砚青半躺在藤椅上,正看着一本《守城录》,闻言回道:“我也不小了。”
“也是。”宋嵬将那纸翻来覆去地看,“那你去吗?”
“不想去。”
宋嵬翻坐起来:“能不去?”
杜砚青放下书,无奈道:“不能。”
“好吧。”宋嵬躺回去,信纸落在他的脸上,说话间却没有起伏,“你母亲家在哪里?京城?”
“是啊。”杜砚青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又重新拿起了书籍。
“我也想去哎。”宋嵬轻轻道。
“你?”杜砚青蹙眉,“你不是说京城有什么龙脉,会伤你吗?”
“哎呀。”宋嵬摆摆手,“无妨无妨,多耗些法力而已,主要是我想看看及冠礼是什么样的,还想看看京城什么样。”
“真的?”
“真的。”
宋嵬答完,就没有了回话,他以为杜砚青答应了,便闭上眼想神游一会儿,谁知下一秒盖在脸上的纸就被掀开,杜砚青的脸近在咫尺,对方脸上还挂着和善的微笑。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
“这话你自己信吗?”杜砚青问。
“信啊。”宋嵬有点懵。
“我不信。”言罢,杜砚青把纸又盖回去,视线一下就黑了,只有对方的声音传来,“不许去。”
他太过突然,宋嵬非常震惊。
哇塞。
杜砚青怎么变成这样了?还管他???
宋嵬换了个姿势,一只腿搭在床边,轻晃着。
敢管是一回事,管不管得住,就又是一回事了。
三日后,当杜砚青收拾好一切,准备下山时,那个黑幽幽的鬼魂准时出现在他面前。
杜砚青看也不看他,将门一锁大步朝山下走去。
“哎。”宋嵬果然急了,飘着追上,“你怎么这样啊。”
“你怎么这样?”杜砚青回呛。
让你不许来不许来,非要来,气我好玩是吧?
“我怎么了?”宋嵬状若委屈,“我没去过京城,我就想看看啊!我没见过及冠礼是什么样子,好不容易碰上了,看看不行吗?”
杜砚青依旧不理睬,走得更快了。
“唉。”宋嵬悠闲地跟在他旁边,速度却不慢,声音幽幽的,“生前穷,没见过世面,死后受限制,去不了,如今有了法力,还要被别人拦着。唉——鬼生不易,不易啊。”
杜砚青脚步一顿,似乎是想要停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半晌才憋出一句:“京城和枫城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宋嵬立马拆招:“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去。”
去去去,去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