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什么时候量的?”
他一愣。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这个,不是量过才能做这么合适的吗?”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睡着的时候。”他说。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这个傻子。半夜不睡觉,偷偷量她的手腕,偷偷去订做镯子,偷偷把五角星刻进去——然后趁她睡着,偷偷放在她枕边。
她低下头,看着腕间那只玉镯。晨光里,那个小小的五角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说:我在这儿。
“沈谕。”
“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里的东西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想,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不问。不说。只是做。
用他的方式,告诉她:我在。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她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慢慢揉着,像他常做的那样。
“音音,今天我休沐,陪你。”他看着她,柔声说。
她低头看了看腕间那只取不下来的镯子,又抬头看他。
“我们去逛庙会?”她问。
他点点头。
城隍庙的庙会热闹得很。
捏面人的、吹糖人的、套圈的、卖小吃的,挤挤挨挨。
她走在前面,一会儿在糖人摊前站站,一会儿在杂耍棚子前停停。他跟在后头,也不催,只是慢慢走。
她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正站在一个卖绢花的摊子前。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镀成淡淡的金色。她忽然想起,这是他第一次陪她过生辰。
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店长,只是“音音”的生辰。
她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看什么呢?”
他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弯了弯。
“看你。”
她的耳根又红了。
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他停住脚步,买了一包。栗子刚出锅,烫得很,他用油纸包好,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