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那书房,”她说,“明日我还能去吗?”
他沉默片刻。
“想去就去。”他说。
她笑了。
“好。”她说。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后记
转眼到了小年。
王婉音对着铜镜梳发髻,梳了半天还是歪歪扭扭的。她索性放弃,随手挽了个髻,正要去拿那支素银簪,目光落在妆奁里那支点翠步摇上。
她顿了顿,伸手拿起那支步摇。
点翠的蓝在晨光里幽幽流转,像一滴凝固的夜露。
她把步摇插进发间。
镜子里的人,发髻歪着,步摇倒是端端正正。
她看了自己一会儿,起身推门。
沈谕已经在廊下等着。
他看见她发间那支步摇,目光停了一瞬。
“好看。”他说。
王婉音耳根微微一热。
“走吧。”她别过脸,“马车备好了?”
“备好了。”他说,“在门口。”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到垂花门时,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他。
他看着前方,面色如常。
她没说话,也没抽开。
就这么任他牵着,一路走向府门。
雪落在他们肩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这几日,她没再做那个梦。
她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