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她的心忽然跳得飞快。
白天里那些安静的时刻,那些若无其事的并肩,那些淡淡的对话——此刻在黑暗里,全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微收紧的力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
咚,咚,咚。
心跳得太快了。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沈谕。”她轻声唤他。
“嗯。”
“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
很久。
“明日,”他终于开口,“我们一同出门。我去司衙,你去店里。”
她愣了一下。
“一同出门?”
“嗯。”他说,“卯时三刻,用过早膳,我送你去甜水巷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她顿了顿,“你当值结束,还来接我吗?”
黑暗中,他的声音传来,低低的。
“若结束得早,便去店里接你。”她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里漾开,比月光还亮。
“好。”她说。
她的手,一直在他掌心里。
没有松开。
第八日
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
两人用过早膳,一同出了府门。
马车已经备好。他扶她上了车,自己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得作响。她掀开车帘,看见他策马行在车旁,晨光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到了甜水巷口,马车停下。
她下了车,他策马过来,在她面前勒住马。
“晚上见。”他说。
她点点头。
“晚上见。”
他调转马头,往司衙方向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