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啊。”少女的声音更小了,“小姐,您真的不记得了?您是户部侍郎王府的二小姐,奴婢是冬梅,伺候您五年了……”
王婉音没说话。
她靠在床头,看着那顶陌生的雕花床顶,沉默了很久。
原来人死一次不够,还得死第二次。
只不过这次,换了个地方。
她忽然想起那双手。
那个把她从水里拖上来的人。
是谁?
“救我的那个人,”她问,“长什么样?”
冬梅愣了愣:“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府里的人说,有人路过看见您落水,把您救上来的,等府里派人赶到,那人已经走了。”
走了。
也好。
省得欠人情。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
腿有些软,但还是站住了。
冬梅连忙来扶,被她摆手止住。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是个小院子,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株桂花树。
阳光很好,照在树叶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汴京。北宋。仁宗朝。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身体是谁,不知道这家里有什么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上辈子,她没为自己活过。
这辈子,得试试。
她转过身,看着冬梅。
“你叫冬梅?”
少女点点头。
“以后叫你小梅。”她说,“太老气了。”
小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婉音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因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憔悴。
很年轻,最多十八岁。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