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凌刚从怀里拿出一把青色的杏子,气冲冲跑出去的人就又回来了。慕容附扔下一本账本,丢下一句:“你上次要的东西我都买回来了。”就跑了。
两人看他跑进来又跑出去,不知道干点啥的手就把桌上的杏塞进了嘴里。那杏又酸又涩,吃的姚婌玉脸都皱起来了,“这咋这么难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剔。”姚凌也酸的直皱眉,这破地方粮食都吃不饱,更别提水果这种金贵东西了。如果赶到饥荒的年份,别说这青杏子了,树皮都看不见一点。“你让他买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点原料,回头你就知道了。”
姚凌酸溜溜的哦了一声,“看来少君蛮喜欢慕容小爷的啊~”
尽管几个月过去,姚婌玉还是需要在脑子里过一下才反应过来小爷等于小妾。
然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最佳的还嘴时机。
算了,反正这是个谁是继承人谁就能合法纳小的朝代,她身为侯府少君被调侃一下也不会被浸猪笼。
就当谦让了。
一连几日都没有强降雨,田里的庄稼稳定了下来,姚婌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马不停蹄地和慕容附出去了。
不得不说慕容附就是好用,虽然说石灰石、黏土、还有铁矿石等一系列的原料在古代来说十分廉价,但任何廉价的东西一旦变成大量收购,那就是另一种概念了。
慕容附的好用之处就是:便宜,且非常便宜——因为他找到了矿源。但同样的这也是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姚婌玉缺人缺钱。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雌侠士。”桌面铺满了写满字迹的草纸,姚婌玉放下手中的炭笔,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倒在椅子上。
按理说在古代最难的是燃料问题,木材煤炭都是极贵的东西,但姚婌玉有系统,高温锻造炉面前,燃料和锻造产生的成本都可以不用记录。
还有运输,她可以直接把开采出的东西塞到系统空间里,实现零成本运输。但姚婌玉实在没办法将未开采出的矿石直接收走,这样一来就要开采,开采又离不开人手和钱,偏偏姚婌玉最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直接陷入了死循环。
她矿山回到县城府衙,这一路上都在想钱和人该怎么搞。
人的话……姚婌玉的眼睛眯了起来,人好像不太难解决。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是府上的侍女,“少君,君婿请您去花厅。”
姚婌玉这才注意到时间,肚子也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她出了房间问道:“今儿个厨房做的是什么?”
“回少君,有红烧肉,君婿刚刚还命人新做一道霜英浮玉。”侍女是个娴静的模样,穿着一身朱红色的袄子,闻言羞怯一笑,不敢看她却又偷看她。
姚婌玉听见红烧肉眼前一亮,倒也不是多喜欢吃红烧肉,而是姚婌玉此人是个纯粹的肉食者,无肉不欢。
只不过来到这穷乡僻壤,有钱都买不到肉,每餐只能说是量大管饱,至于蛋白质的摄入主要还是指望豆类,肉类已经沦为借味儿的配菜了。
“今儿个怎么多加了道菜?难不成是来且儿了?”
侍女见姚婌玉跳下了楼梯,孩子气的蹦了两步,好生活泼,便捂着嘴偷笑,“可不是来且儿了。”
姚婌玉又凑了回去,弯腰问她,“总不能是我阿爹见我辛苦,掏私房钱给我添的菜吧?”
帕子甩到了姚婌玉的脸上,不疼,鼻尖全剩下了皂荚的香气,侍女笑个不停,“少君这般说,那也是来财了。”
帕子从姚婌玉在脸上收回,红袄侍女捂着嘴走了。唯独留下姚婌玉站在原地,不解的挠挠头。
神神秘秘的……
她抬脚跟了上去,穿过几重游廊,就到了花厅。知县府邸保存的比较完好,曾经撒的花种到现在也开那一些,只不过没人打理,杂草野花丛生,逼的那些?气花草退避礼让,好些都没活下来。
不过府中没有花匠,但也是有人手修整院子,这才叫那些草草安静的长在该长的地方,不至于让整间宅子都变成荒芜风。
花厅没有什么名贵的摆件,但擦的窗明几净,干净整洁。燕宁居于首位,轻抿香茗,让热气熏得眼尾变了形。
但姚婌玉近些之后,却发现他眼角的弧度不是热气熏的,“阿爹这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燕宁看过去,还不等开口,一道嫩黄的影子从下首站起,扑了过来。
这谁啊?姚婌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一沉。原来是两只手早已经张开,将那人影接个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