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子递给我,我、我刚才……”姚春三一把把杯子扔到茶几上,水撒了一桌。
张兰紧紧抓住曲悠然的胳膊,脸色发白:“这房子里……是不是有东西?”
“别怕,别怕。”姚春三抚了抚胸口,像在说给自己听,“我是个……叫什么来着,唯物主义者。”
陈金桂摸了摸了腰间的枪:“可最近发生的事哪一件又是正常的。保持警惕,我们有四个人在这里,真要有什么,一枪崩了它。”
话虽硬气,可空气里的惶恐却散不掉。
几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每一个角落、每一道阴影,可屋子里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着吧,太被动了。”曲悠然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要不大家一起,再把每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密室,或者……藏着什么东西。”
陈金桂拔出枪,姚春三也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铁棍,张兰也强压着恐惧点了点头。
四人屏住呼吸,集中行动,一间间屋子慢慢排查。客厅、卧室、储物间、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翻看得仔仔细细。
可奇怪的是,屋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藏人,没有暗门,连一丝异样的痕迹都找不到。
就在她们走进厨房,准备打开冰箱检查的瞬间,
吱呀——
一声极轻、极清晰的开门声,从玄关方向飘了进来。
四人吓了一跳,僵在原地。阿清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此刻忽然微微抬头,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竟下意识要朝着门口的方向滑去。
“阿清,别动。”陈金桂立刻伸手轻轻按住它,“别慌,可能主人回来了。”
曲悠然定了定神,率先走出厨房。客厅的灯光下,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年轻男人。
他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帽子,帽檐下露出一双湛蓝而清澈的眼睛,左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右手拎着一个类似公文包的袋子。
换了鞋,他走进来,脱下帽子随意放在一旁的挂钩上,像刚刚散步归来。
“来客人了。”男人温和地冲所有人微笑点头,语调波澜不惊,“我还以为岛上只有我一个人呢。”
曲悠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笑吟吟地上前一步:“我们是遭遇水灾,逃难过来的,无意间发现了这间房子,见没人应门,就擅自进来了,实在抱歉。”
张兰也连忙补充:“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男人笑着摆摆手:“帮忙是应该的。这荒山之上,找到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容易。”
“所以这山头上荒无人烟,怎么会有这么新、这么漂亮的房子?”姚春三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水撒了。”男人没有回答想,眼神移向茶几。
“不好意思,水那是……”
“我来擦,各位请坐。”男人伸手示意大家坐下,紧接着快步拿来一块布,将茶几收拾干净。
整个过程,她们没有人坐下,也不知道说什么,都瞪着眼睛相互瞧。
收拾完茶几,男人转身去茶水台倒了四杯温水过来,水杯递到每个人手里,温度刚刚好。
他紧接着又打开柜子,端出几碟点心摆在茶几上,摆盘更是精美。
一碟酥饼烤得金黄,边缘微微起酥,是一碰就会掉渣的,一碟糯米糕软糯莹白,上面点着一点红,还有一小碟花生酥,香得几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哦,谢谢,真是太麻烦您了。其实不用……”曲悠然忙笑着说,双手握着杯子站在茶几旁,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那一瞬,她微微瞪了瞪眼睛。
男人依然温和地笑着,又抬眼望了望厨房的方向:“你们一路辛苦,一定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夜宵,垫垫肚子。”
不等众人回应,他已经转身走向厨房,步伐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