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楚白笑,“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节目组下期又想扣什么菜。”
一车人“噗”地笑开。
气氛轻了下来,话题也从谁谁谁的塌房,转回了各自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聊著聊著,有人开始犯困。
后排最安静的是郑淳元。
他今天第一次正式录《我是歌手》,不仅要克服语言隔阂,还要適应临时彩排、临时灯光效果,加上又唱又录vcr,体力耗得飞快。
车开出城,路灯渐稀,他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没多久就睡著了。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鼻樑,头一点一点,最后斜著靠在车窗上,隨著路面顛簸轻微晃动。
旁边的翻译先是试图扶了一下,见他睡得实在香,只好嘆口气,给他塞了个靠枕。
古拒基坐在中间那排,无聊地往后看了一眼,眼睛猛地一亮:“哎,”
陈楚白下意识跟著回头。
只见郑淳元一手还搭在自己安全带上,另一只手自然垂著,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怎么?”晗红以为出事。
“没事没事。”古拒基压低声音,几乎是兴奋地笑著,“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花絮素材。”
他悄悄掏出手机,对著后排比了个“嘘”的手势,又对前排人挨个使眼色:“来来来,大家配合一下。”
“你又想干嘛。”晗红警惕。
“拍一张睡著的歌王。”古拒基坏笑,“等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我们就把这张图发出来,配一行字,恭喜郑老师第一。”
“你確定不是黑他?”李健忍不住乐,“你这是打算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当贺图?”
“你们想啊。”古拒基压低声音,“到时候大家看节目,听完他唱歌肯定知道他有多猛。我们这一张后台花絮一放,一个舞台上的大魔王,一个车上的小困兽,对比一下,多有人情味儿。”
晗红想了两秒,居然点头:“好像————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得先问他同不同意。”李健补了一句。
“那当然。”古拒基摆手,“我又不是黑粉。等他醒了,我第一时间给他看。要是不乐意,我们就当没拍过。”
说著,他已经站起来,半蹲在过道里,把手机举到一个绝妙的角度,既能拍清郑淳元整个睡姿,又儘量不拍到別的没人化好妆的脸。
“来,想入镜的,赶紧。”古拒基压著嗓子喊,“不想露脸的,就戴口罩、
比个剪刀手。”
这句话简直具有魔力。
前排几个刚抱怨困的歌手立刻精神了,三三两两地从座位里探出身子。有人戴著帽子遮脸,只露半个侧影,有人乾脆抱著靠枕蹲在座位边缘,摆出夸张的“守护睡神”姿势。
晗红嘆了口气,还是站起来,站到队伍最边上,举起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