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一声,跪在那堆乱石上。
“碧瑶……碧瑶你在哪!”
江寻大口喘著粗气。
他用双手去搬开那些巨石。
为了追求真实的惨烈感,江寻甚至拒绝了在石块边缘包边。
石头很快就磨破了他的指甲。
血浆混合著擦伤,让他的十指鲜血淋漓,在石块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翻遍了每一块石板,最终在一道石缝中,扯出了一块残破的绸缎。
那是垫在寒冰床上的一角。
江寻將那块绸缎抱在怀里。
十年的杀戮、隱忍与自我麻醉,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彻底的虚无。
他仰起头,看著棚顶的灯光,发出了一声惨笑。
隨后。
他咬破了嘴里提前含好的血包。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那块绸缎。
江寻眼前一黑,栽倒在废墟石块中。
“咔!完美!”
副导演激动地喊停。
几个助理赶紧衝上去,把江寻从废墟里扶起来,给他擦拭手上的血跡和伤口。
“没事,小伤。”江寻摆了摆手,“灯光组!换柔光滤镜!烟雾机准备!接下来拍『心魔幻境!”
……
二號棚的一角,早就被布置成了一个洞穴场景。
石缝间开满了塑料小花。这里,是江寻增加的一场文戏——滴血洞的重现。
杨宓画好了淡妆,换上了那袭长裙。
她站在洞穴深处,看著走过来的江寻。
“老公,你刚才手都流血了,真不用包扎一下吗?”杨宓小声问。
“不用,这点血刚好当妆造了。”江寻笑了笑,“准备好了吗?这场戏,是鬼厉放过天下苍生的关键。”
杨宓点了点头,进入了状態。
“action!”
隨著场记板打响,画面的色调变成了暖色。
江寻缓缓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
他发现自己不在狐岐山废墟,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只有花香。
“叮铃……”
洞穴深处,传来了一阵铃鐺声。
江寻的身体僵住了,他转过头。
在一块大石头上。
杨宓穿著那袭长裙,正侧著头,手里把玩著一朵伤心花,看著他。
那双狐狸眼一如十年前那般灵动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