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子,拿来。”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摘一朵花。
江寻没动。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掌看似隨意地捂住了卫衣口袋,脸上露出一副典型的奸商嘴脸。
“飞姐,这就不讲究了吧?”
“这歌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本来打算留著传给子孙后代当传家宝的。”
“您一句『我要了就拿走,我找谁哭去?”
王飞儿被气笑了。
她重新抓起那副硕大的墨镜架在鼻樑上,下巴微扬,那种统治华语乐坛二十年的天后气场全开。
“传家宝?”
“小朋友,你知道我在外面唱一首歌多少钱吗?”
她竖起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万。还得看我心情,心情不好,给一个亿我也懒得张嘴。”
“我现在主动要唱你的歌,是在给你那破电影抬咖。別不识抬举。”
“那是。”
江寻点头如捣蒜,但捂著口袋的手纹丝不动。
“钱我不缺,不差这点製作费。”
“我缺的……”
他身子前倾,隔著麻將桌,盯著墨镜后的那双丹凤眼。
“是一个听话的歌手。”
“这首歌情感太复杂,前奏要空灵,副歌要爆发,尾音要像嘆息。”
“飞姐您太有主见,我怕到了录音棚,咱俩得打起来。”
“笑话!”
王飞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四溅。
“我唱歌还需要別人教?”
“我拿过的奖盃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两人僵持不下。
旁边,陈道端著紫砂壶,笑眯眯地看著这一老一少斗法,也不劝架,甚至还剥了颗花生。
“行。”
王飞儿是个暴脾气,也是个赌徒。
她指著面前刚刚码好的麻將长城,眼神凌厉。
“不废话,牌桌上见真章。”
“再打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