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连帽衫罩住,看不出任何性征的女人,自来熟地穿梭在别人学校舞台上,口中抑扬顿挫地念着台词。
而和她搭戏的那些同学,此刻是否正在演话剧不大好说,他们那些教科书级的笨拙倒是能让最傻的幼儿园小孩也完全理解“鹤立鸡群”这个成语。
“切。”,身边妹妹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撇了撇嘴。
台上那人演的正是她的戏份。
“所以到这一幕结束,这么演就好了。”,波波头少女又带上兜帽,遮上那张精巧的脸,从舞台上走了下来,“之后你们自己练吧,我回去了。”
“非常感谢祝星遥指导!”,王嘉豪带头在舞台上鞠躬。
“非常感谢!”
“非常感谢!”
心诚口服的感谢声响成一片。
那个叫做祝星遥的上海中学兜帽少女没有回头,只是举手向后挥了挥。
她保持着步速,向我们走了过来。
“周六下午单独来见我,就在这学校附近的汉斯庄园猫咖吧。”,祝星遥站定在了我面前,神情藏在兜帽里,似乎是撇了眼我手里的手机。
这次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她再莫名亲上来,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肘开她。
但我没来得及回答。
“我说,你别自说自话啊!周六下午我哥要陪我,你…”,陆依韵像只发怒的老母鸡一样,横移一步过来,张开双臂把我牢牢护在身后。
同时也将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祝星遥面前。
祝星遥倒也没生气,轻轻伸出手指,将指肚放在了妹妹的嘴唇上,就这么强行按灭了妹妹的怒火。
妹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放心,又不是要抢走你哥哥,只是和他聊聊你们分开后的事。毕竟他看上去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么?”
说完,祝星遥收回了嘴唇上的手指。
妹妹的嘴唇依旧保持着那个“你”的咬字。
但不知因为是震惊还是害怕,她的瞳孔在抖动。想必妹妹的大脑内正在爆发九级大地震,因为我也是。
祝星遥趁着我和妹妹在发呆,再次危险地急速接近。
只不过这次接近的是妹妹。
她停在了两人能互相感受鼻息的距离,鼻尖对上鼻尖。祝星遥审视着陆依韵慌张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原来妹妹长这样啊…确实好看。”
祝星遥起身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离开了小剧场。
……
叮铃。
我推开了只会在幼稚童话里出现的那种彩色花窗厚重木门,猫咖里的二十来余人都看了过来。
空气里满是懒散烘热的咖啡香。
我也不甘示弱的看回去,一眼就找到了祝星遥。
她过膝的森系米色半身裙下面什么都没穿,在冬末不怕冻地裸着一双腿。没拉直的堆堆袜只堪堪覆盖了脚踝以上的一点点。
“哟~”
她举起被袖子盖住的手掌,随意地向我打了个招呼。
祝星遥可能是对连帽衫有什么偏爱,今天她上身套着的,也是大了两个号藏青色的连帽衫。
只是logo变得更夸张了,升级成了七个英文字母“Harvard”。
也许是她的气场过于臭屁,方圆半米内没有任何一只猫。
我走到窗边,拉开了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