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本不想再废时间,可看赵匣言辞恳切,便说道:
“说吧!”
赵匣表情凝重道:
“小人以为,女真之祸远胜於东虏!
东虏乃是游牧为生,聚时为寇。女真夷多为渔猎又兼有农耕。
两者相比犹如流寇与坐匪,流寇不过体癣之疾,坐匪却有断骨之能。
尤其建州!此时谦卑恭顺,若不节制,彼时成了气候,必为大患!
望总爷明察!”
李成梁捋了一把鬍子大笑道:
“坐匪!?哈哈,就凭他们!
王杲、王兀堂还有啊台途都被老夫伐灭!
尼堪外兰也是废物一个!
好不容易出了个努尔哈赤,六年了还窝在土围子里玩过家家!
就这样的玩意,也能做大?”
赵匣面色凝重道:
“总爷!就是努尔哈赤!就是他!乱天下者!必此人也!”
李成梁背过身去大袖一甩呵斥道:
“乱天下?那努尔哈赤就是老夫培养出来制衡女真各部之人!
造反?他没这个胆!!
老夫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论!
且与你说了,海西叶赫勾结蒙古抢掠他部,老夫欲大兵伐之!你待怎讲?”
赵匣连忙抱拳道:
“小人失言!!
可。。。。。。还请听在小人一言,那海西女真不过稍显势大,其首领不过一酋长而已,不见得有何大志。。。。。。
可努尔哈赤不同!他与我军有父祖之仇,虽为误杀,却也。。。。。。。。”
李成梁倒喝一声,恼道:
“那事是我辽东军有误!难道还要老夫错上加错?!
若真如你言对其大张挞伐,那才是蠢!
你小子生怕女真夷人不抱团反抗是吧?!
此话以后休要再提!”
赵匣压根没想到李成梁反应如此之大,他立即跪下说道:
“触怒总爷!还请责罚!”
李成梁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赵匣便识趣地退出了书房。
赵匣出房门后心中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以至於让李成梁產生了反感。
赵匣越想越懊恼自己的鲁莽,他不知今日之失会不会影响到李成梁的决策,万一帮了倒忙,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歷史罪人。。。。。。
赵匣正胡思乱想,一时间也没顾著看路,不慎与一人撞了个满怀,他抬头一看,正是李平胡。
赵匣仔细一看,他面色赭褐,颧骨高耸,狭长的眼睛闪著锐利的精光,眼角处有明显的皱纹,虽然扎著髮髻,还是能看出蒙古相貌。
他赶忙抱拳施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