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莓山主站在蛇莓丛中央,正用前足轻轻拨开叶片,查看花朵的授粉情况。看见白桑来了,它抬起头,目光在白桑身上停了一下。
“七龄期了?”
白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山主,我想把南小叶榕、白玉桑和石榴种下去。”
蛇莓山主没有马上回答。
“之前你让我等去了三峰山再播种,但是现在还要等一两年。”
“我不想等那么久。乔木命种长得慢,晚种一年就晚一年產出。我想把它们种在竹筒里,就像秋梅带我回来时用的那种。这样以后移栽的时候,直接把竹筒搬过去就行,不会伤到根系。”
蛇莓山主沉默了一会儿。
“竹筒。”它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然后看向白桑,“蛇莓山没有那么大的竹子。”
“我知道。”白桑的声音小了些,“但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別的办法?比如用大树干掏空做木桶?或者用藤条编个大筐?”
蛇莓山主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朝洞穴的方向走去。
白桑以为它要拒绝,心里一沉。
但蛇莓山主没有进洞穴,而是走到洞穴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那棵树白桑见过很多次,是一棵很老的青冈树,树干粗得需要三四只白桑才能合抱。
蛇莓山主用前足在树干上敲了敲,白桑只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白桑愣住了,那声音很奇怪。
然后只见蛇莓山主用前足用力一把拉,那棵青冈树的树干,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被劈开的那种裂,而是像打开一扇门一样,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树干是空心的。
里面的木质部被掏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外壁。
內壁打磨得很光滑,还涂了一层什么东西,泛著淡淡的油光。
“这是。。。。。。”白桑瞪大了眼睛。
“好久之前大蓟帮我做的。”蛇莓山主的语气平淡。
它用前足敲了敲那半边树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你拿去用吧。大小应该够装你那几棵小树苗。”
白桑趴在那半边树干前,八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树干的內径比它的身体还大,深度更是足够装下一米多高的树苗。就算南小叶榕和白玉桑长上两年,也完全装得下。
白桑搬不动,蛇莓山主帮它送回去的,还將树干分成了两段,做成了四个木桶。
四个木筒摆放在平台白陆的四周,蛇莓山主还顺便装上了土。
第二天清晨,红蓼老早就来了。
它从索道上滑下来的时候,背甲上还掛著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