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袋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冰镇冷饮,杯壁上还挂着水珠。江峋眼睛亮了,立刻站起身迎上去。“尸检结果出来了?”林岚把袋子放在桌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哪有这么快出结果。”“我是看外面这天气热得邪乎,怕你们办案中暑,特意去买了点喝的。”“赶紧分分,这可是你们的续命水。”王鹏和安瑾一听有喝的,立马凑了过来。王鹏笑嘻嘻地拿出一杯冰镇柠檬茶,猛吸了一大口。“谢谢岚姐,岚姐简直是我们的活菩萨。”“这大热天的,跑现场差点没把我烤熟。”安瑾也捧着一杯奶茶,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岚姐太贴心了,江队真是好福气。”林岚被他们逗乐了,摆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你们先喝着,我得回法医室继续干活。”“小胡那边还在加紧处理,有消息他会马上送过来。”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众人一边喝着冷饮,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尸检消息。十几分钟后。法医小胡拿着几页纸质报告,快步走进办公室。他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径直走到江峋桌前。把报告递了过去。“江队,初步化验结果出来了。”江峋立刻放下手里的冰水,接过报告快速翻看。小胡在一旁直接汇报结论。“死者体内干干净净。”“没有检出任何安眠药、镇静剂或者毒品残留。”“血液酒精浓度也是零,说明他死前没喝酒。”“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腹部那几刀。”“刀具刺破了脾脏和肝脏,造成大出血,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江峋拿着报告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满脸都是困惑。“体内没药物?也没喝酒?”“那他为什么不反抗?”“一个成年男性,在清醒状态下被人拿刀捅,怎么可能一点挣扎都没有?”“现场的血迹分布太集中了,根本没有搏斗的痕迹。”“连个打翻的凳子都没有。”小胡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表情十分严肃。“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尸体上除了几处非常轻微的本能躲避伤痕,没有任何防御性损伤。”“他的双手很干净,没有抓挠的痕迹。”“指甲缝里也没有凶手的皮屑或毛发。”“这种情况,确实没法用常理解释。”小胡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嗓门。“不过江队,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江峋盯着他:“说。”小胡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死者本身就存在自愿赴死的心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鹏咬着吸管,眼睛瞪得溜圆。“胡哥,你这话啥意思?”“你是说田晓杰本来就不想活了?”“凶手拿刀捅他的时候,他就干脆躺平任嘲了?”小胡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推测。“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也许他生前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精神状态处于极度崩溃或者绝望的边缘。”“恰好在这个时候,凶手闯进来行凶。”“他可能只是短暂地萌生了这种想法,然后顺势放弃了抵抗。”“坦然接受了死亡的降临。”王鹏倒吸一口凉气。“这哥们儿心也太大了吧,有人杀他他都不跑?”安瑾皱着眉头分析。“如果他真想死,自己动手不就行了?”“何必借别人的手?”小胡摊了摊手。“这只是一个不确定的猜想,但也是目前唯一能解释他为什么不反抗的理由了。”“心理学上确实有这种案例,人在极端情绪下会产生放弃求生的本能。”江峋摸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小胡的这个猜想虽然听起来离谱,但在逻辑上确实存在合理空间。一个人如果真的心如死灰,面对死亡时确实可能失去求生欲。但他内心依旧存有很深的疑虑。田晓杰就算脾气暴躁得罪人多,也不至于突然就想不开要寻死。这中间肯定还有缺失的环节。“这个方向可以作为参考。”江峋把报告拍在桌上。“但我总觉得现场还有我们没查明的隐藏线索。”“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小胡见状也不再多说。“那行,江队你们先查着,我回实验室继续处理剩下的胃内容物化验。”小胡离开后,江峋立刻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别在办公室里闷着了。”“去田晓杰工作的汽车修理厂摸摸底。”“看看他最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能让他连命都不想要了。”半小时后,警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宏达汽修”的厂房门外。,!厂房里机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和橡胶味。几个穿着油污工作服的修理工正在忙碌。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和工具。江峋亮出证件,找到了汽修厂的老板。老板一听是警察,赶紧把田晓杰的徒弟周伟叫了过来。周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双手沾满黑色的油泥。他拿着一块破抹布,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师傅?”江峋看着他,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你师傅田晓杰遇害了。”“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周伟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遇害?死了?”“这怎么可能呢!”“昨天我俩还一起修了一辆底盘漏油的车呢!”江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昨天他来上班了?状态怎么样?”周伟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正常得很啊!”“他还骂我干活不利索,跟平时一模一样。”“中午我们还一起吃了盖浇饭。”“今天早上他一直没来上班,我还觉得奇怪呢。”“他这人虽然脾气臭,但从不旷工。”“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我还以为他睡过头了,谁知道……”周伟说到这里,已经语无伦次了。江峋的眉头瞬间收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电光。“等等,你说你早上给他打了电话?”周伟连连点头。“对啊,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江峋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王鹏和安瑾。“现场勘查的时候,你们看到田晓杰的手机了吗?”王鹏愣了一下,立刻开始回忆。“床头柜上没有。”“枕头底下也没有。”安瑾也赶紧翻开随身携带的物证登记册。“江队,登记册上没有手机这项物证。”“死者的衣物口袋里我们也搜过了,全是空的。”:()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