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一个月前还在这里生活,那她为什么不回复母亲的消息?”
“又为什么不去医院上班?”
江峋把苹果放回原处,关上冰箱门。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一个刻意切断外界联系,却又躲在出租屋里生活了一个月的人。
她到底在躲避什么?
江峋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半掩着。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整洁。
床铺铺得平平整整,衣柜门紧闭。
空气中却隐隐飘浮着一股酸腐的臭味。
江峋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搜寻。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了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外卖袋。
袋口虚掩着,那股酸腐的臭味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江峋走过去,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挑开外卖袋。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塑料打包盒。
盒子里装着大半份没吃完的炒面。
面条已经完全坨在了一起,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白相间的霉菌。
甚至还有几只极其微小的虫子在霉斑之间爬行。
王鹏跟进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卧槽,这都长毛了!”
江峋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盒发霉的面条。
脑海中快速进行着沙盘推演。
面条的发霉程度,和冰箱里水果的新鲜度,在时间线上完美吻合。
季月茹一个月前,确实还躺在这张床上吃外卖。
她只向医院请了半个月的假。
半个月后,她没有回去上班,而是继续躲在公寓里。
直到一个月前,她吃剩了这半份外卖。
然后凭空消失。
她为什么不把外卖扔掉?
是走得太匆忙,来不及扔?
还是在吃这顿外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她根本无法处理?
江峋的目光再次扫过整洁的床铺。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迹象。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