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旷野,大军漫卷而过。
西约各部,此行真真大开眼界,他们一路攻城掠地、攫取物资,却并未落下恶名。
即便此时,远处尚有些云州农人,好奇驻足观望,毫无畏惧。
恍惚间,将士们以为在吊民伐罪,兴义兵而驱虎狼。
中军一辆皮卡边,三匹战马紧贴伴行。
孟大川、白双恒、肖灵微绷紧马镫,空出双手,持炭笔小册,时不时奋笔疾书。
三人神态恭谨,满脸渴求,微微躬身侧耳。
车速不急不慢,陈大全右臂搭车窗,左手嘚瑟比划,滔滔不绝:
“呐,霸霸小课堂难得开讲,尔等要仔细听、用心学,这可是军中心腹才有的待遇!”
“是是是!”三人连连点头。
陈大全清清嗓子,拉长语调:“咱在云州攫取大量物资,并非没臭名声,而是臭味被冲散。”
“社会结构你们晓得伐?”
“金字塔形,小民百姓为底,基数庞大,而上层豪富只占那么一丢丢。”
陈大全在三脸迷惑中,双手比划三角,捏巴塔尖。
“但就是这一丢丢,积累八成财富,吞掉他们,远胜劫掠穷人!”
“世间无圣人,元元黎首皆是恨人有、笑人无之辈,何况贫苦百姓多遭欺辱压榨。”
“眼看贵人老爷们落难,哭告无门,百姓别提多畅快。”
“是他们的起哄,将骂声冲散,恰如一滴粪水臭不了一锅汤。”
“百姓便是那锅汤,又称社会舆论!”
车外三人哦一声,书写不停。
肖灵微娥眉微蹙,轻声问:“敢问总裁,何为社会结构?”
陈大全噘起嘴,眼珠左右乱晃:
“呃。。。就是你从南城贫民窟,徒步至北城府衙,路上所见所闻,便是一城社会结构,放之四海而皆为准。”
肖灵薇若有所思,回忆前日攻下的一座城池。
话说西约联军所向披靡,在云州腹地席卷数十郡县,上百乡镇村落。
上至一城首富,下至地主老财,尽遭敲诈勒索。
几十万军吃饱喝足,所获甚巨,若非总裁突然下令南下攻苍梧,兄弟能抢到云州城去。
期间,陈大全施展五花八门吃大户手段,诸将惊为天人,死缠烂打要学。
肖灵微眼神躲闪,嗫嚅又问:“学。。。学生愚钝,尚不解社会舆论为何物?是用百姓煮汤否?”
另外两人如遭大赦,哐哐点头,俺也一样!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