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老板。”朗樾走过去,“昨天我弟弟病了,很严重,没能来请假。”
德贵老板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摆了摆手:“行了,下不为例。去忙吧。”
活不重。客人少,碗碟少,擦桌子的次数也少。她端着托盘在桌间走来走去,听见客人低声说话——查得更严了,总务司到处问话,码头封了几条船。那些话从她耳边掠过,她没往心里去。手在动,脚在动,脑子不动。这样最好。
客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始终坐不满那十几张桌子。
收工时天已黑透。德贵老板还坐在柜台后面,还是那杯凉透的茶。
巷子比早上更暗。她走在青石板上,脚步声格外响。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徐婆婆的屋亮着灯,门关着。她直接上楼。
阿响还睡着。姿势没变,呼吸没变。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几道银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在床边坐下来。像是只坐了一会儿,又像是坐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去洗漱,很快的躺了下来。
对面那张床上,阿响还是那个姿势。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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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不过港的客人又少了几个。
朗樾端着托盘在桌间走,不用抬眼也能感觉到——空桌子比昨天又多了两桌。如今来店里的几乎都是熟面孔,那些操着外地口音、风尘仆仆的商旅,这几天一个都没见着。
靠窗那桌有个客人正在抱怨:“……想去北国银行取点钱,你猜怎么着?排队的队伍从门口拐了两个弯,我直接回来了。而且啊,一个银行,愚人众比顾客还多,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对面的人接话:“可不是嘛。”
朗樾把茶壶给他们添满。
柜台后面,德贵老板拨了两下算盘,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天慢慢暗下来。
同一时刻,北国银行三楼。
达达利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总务司再是把黄金屋围得水泄不通,他也已确认,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并没在那具龙躯里。
已经七天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桌上摊着几样东西:一叠情报汇总,一张璃月港的地图,还有一个打开的木匣。
情报汇总的最后一页,结论只有三个字:无异常。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哼,无异常。”他笑了一下,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把那张纸撕了。不是撕成两半,是撕成碎片,一片一片落在桌上,落在那张地图上。
地图上,璃月港的海岸线被红笔圈了出来。
他伸手拿起那个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沓符箓。暗黄色的纸面,朱砂绘制的纹路密密麻麻,足有几十张。
百无禁忌箓。
传说中,魔神战争时期岩王帝君用仙力制作的信物,持有者可以安全接近仙家洞府。他手里这一叠当然不是正品。
但有时候,仿制品比正品更好用。一张打不开的门,几十张叠在一起,总能撕开一道裂缝。
他把那叠符箓在手里掂了掂。
“让它动一动,‘异常’不就自己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