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越在上午九点五十分悠悠转醒,费臻放了温水在他床头。
庄明越吞咽下两粒粉色药片,慢慢看完赵唐在论坛的澄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唐并没有承认是自己蓄意泼脏水转移视线,只是语焉不详地声称之前关于庄明越的那些讨论都是误会,是好兄弟之间沟通不畅导致的,他的本意是想帮庄明越造势,给他的复出增添一点好势头。
赵唐的最后一句是“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和支持我这位才华横溢老同学的作品”。
这种和赵唐本人情况完全不沾边的说辞自然没能完全平息风波,底下骂他的人更多,但暂时堵住了一些盲目跟风者的嘴,也让庄明越账号的恶意评论骤减,反而有一些网友为先前错骂他的事道歉。
在费臻的同步控评下,庄明越评论和私信里那些剩余的乌烟瘴气的言论都被删了个干净。
视角解构被骂得最狠的时候,正是费臻大二那年,据说那时候费臻都没有操控过评论,现在却是因为庄明越的事搞了这一出。
庄明越心里过意不去:“打破了你的原则和底线,抱歉。”
费臻并不这么想。
“你是受害者,我只是在加速帮你清理本来就不属于你的那部分垃圾。”
冯泰也打了电话过来:“气死个人,庄老师你看到没?那个赵唐绝了,他这操作够我气得敲烂十副鼓棒!神人一个,脸皮比我们排练室的隔音墙还厚!”
费臻靠近庄明越,对着通话那头说:“吐槽完了吗?没什么事先挂了。”
冯泰:“诶等等,重色轻——”
“挂了。”费臻收回手指,“我什么也没干。”
“噗。”庄明越忍不住笑了一声,“没事的,阿太老师是好心。”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你干嘛也叫他阿太,他让你这么叫的?”
“他来我微博底下找我。”庄明越回答,又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吃醋。”费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见庄明越认真看他,连忙转过脸去,留给庄明越一个后脑勺。
庄明越戳他:“你转过来啊。”
半晌,那颗后脑勺闷声说:“他窃夺我的劳动果实了。”
“没有没有。”庄明越连忙把人掰过来,顺毛捋,“我和你第一好。”
“不是死对头了?”
“早就不是了。”
“哦。”意外的很好哄的费臻满意了。
赵唐的风波过后,庄明越反而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轻松了一些。
他看着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而翻了两倍关注的画师账号,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既然已经被推到了更多人面前,既然赵唐假惺惺地让人关注他这位老同学的作品,那他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整理一下?
他花了一下午时间,写了一篇事件的前因后果,又重新梳理了有画上的画师主页。
过去为了给窝窝攒医药费,他几乎来者不拒,画得多而杂,单价压得很低,截稿日期也排得极其密集,把自己逼得像台连轴转的机器,甚至还吸引了一些极端挑剔的单主,趁这次机会也跟着一起痛骂他画得垃圾骗钱。
但支持他的粉丝,认为他画得很不错的单主也一直在那里,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把橱窗打开。
如今,窝窝不在了,庄明越的生活重心和心态都发生了变化。